達克烏斯沒有說什么,而是揚了揚眉毛看著馬雷基斯。
“我知道我們該去哪兒了,我們的去道路上可能有一些危險。”馬雷基斯知道達克烏斯肯定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沒有迫不及待地問達克烏斯那到底是什么,他隨意地說道。
“哦,不錯!也許事情不會簡單,但好在有你在,不是嗎?讓我們繼續吧。”達克烏斯假模假式地說道。
三人組,繼續行進起來。走了一會后一個巨大的金字塔出現了他們的面前,像一座大山一樣籠罩著他們。這是他們在祖爾泰克迄今為止看到的最大的一個座,它的狀況比其他的金字塔稍好一些。但也就僅僅如此,說白了這就一座衛星城,它再大、再永恒、再堅不可摧,也比不上他們各自見過的。
暴雨在這時稍微停了下來,但當三人組把樹葉推開時,水仍然從樹葉上滴下來,濕氣像眼淚一樣從人類的臉上流下來。
這時達克烏斯可以看到在前方金字塔的每一級臺階上都有數百尊雕像,但大多數的雕像都被壓垮了。或是毀于大入侵、或是地震、或是年久失修。但主體結構是完全完整的,這并不奇怪。因為金字塔是用石塊建成的,每塊石頭一定有數噸重,他是知道這些金字塔是怎么建造的。
這一刻,馬雷基斯又有了別樣思緒,他試著想象在熱帶叢林酷熱難耐的環境中建造這座巨大的建筑的情景。他很難相信那群大蛤蟆和蜥蜴能夠建造如此規模的建筑。
現在的蜥蜴人又陷入了落寞,他又想到他自己的人民有一天也許會發生類似的事情,這是令他震驚的。也許這一切已經開始了,這個世界黃昏已經到來。他又聯想到達克烏斯曾經與他說過的話,他似乎理解了達克烏斯的急切。
三人組開始沿著金字塔的一個巨大的坡道往上走,臺階和坡道都有,但走在坡道上更容易一些,因為臺階的距離對于杜魯奇來說是很不合適的。
最后,三人組來到一個巨大的拱形洞口。
“我們進去!”
馬雷基斯停下來思考,過了一會兒,他點了點頭,指著拱門說道。
一股奇怪的腐爛氣味從入口冒出來,甚至比叢林中彌漫的氣味還要強烈,就像某個亡靈的臭氣。
這感覺就像達克烏斯進入了一個巨大怪物的嘴里,一個可能吞噬他們的東西。這座金字塔有一種超自然邪惡的感覺,它好像在等待著什么巨大的獵物似的。他第一次在露絲契亞見到這么邪門的金字塔。
丘帕可可似乎也感覺到腳下的金字塔有問題,他停下腳步看看了他身旁的達克烏斯。
達克烏斯對丘帕可可點了點頭,示意丘帕可可安心。
馬雷基斯身前出現了一個光球,那光球出現后就飄向了前方,像一縷微光似的飄來飄去,用暗淡而又充足的光線照亮了幽暗的通道。
“準備好了嗎?”
“沒問題!”達克烏斯聳了聳肩隨意地說道,他接著笑著說道,“不過,這種法術讓我們不可能偷偷潛入了。”
“你是知道我的!我在黑暗中是能看見的!”
“這樣就很好。”
通道的頂部依然很低,有些地方達克烏斯也不得不彎腰,而在旁邊弓躬著腰行走的丘帕可可就沒事。
“跟我來!”走到了一個岔路口,馬雷基斯站在那里左右看了后說道。
“啊~我們在這里需要萬分小心!我認為這座金字塔是這座廢墟的中心,這意味著我們正在進入這座廢墟最核心的地區。”沉浸在冒險中的馬雷基斯自顧自地說道。
還沒等達克烏斯說什么,馬雷基斯接著說道。
“有神圣的烏瑪克存在,我們不用擔心來自蜥蜴人的襲擊,但我相信在這座廢墟被遺棄之前,那些大蛤。。。史蘭魔祭司肯定在這里設置了一些咒語來阻止外來者的進入,而且很可能還有物理陷阱,再加上還有可能存在的魔法防御,我想接下來的冒險一定會非常有趣!”
“那么你覺得我們將面對什么?混沌惡魔?滾石?魔法?還是能噴出致命毒云的奇怪符文?”達克烏斯知道走在前面的馬雷基斯徹底的沉浸在這場冒險中,他頗為配合地說道。
“就像你的說的那樣,這些神廟城市建立在靈脈網絡的節點上,為了收集巨大的魔法之風而建的,這座金字塔也是魔法之風匯聚的焦點。”馬雷基斯沒有理會達克烏斯的話茬,繼續說道。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我認為某種東西玷污了匯聚的魔力之風,使其腐化黑暗,這也許就是這個地方被遺棄的原因。”
“是的,是的!在大入侵的時候混沌惡魔的力量污染了這里的孵化池,那股邪惡的力量就在孵化池中。”丘帕可可接過了話茬,開始用蹩腳的精靈語說著。
這就樣,三人組一邊扯著淡,一邊繼續深入著。
金字塔的內部被故意設計成了一個巨大的迷宮,不過馬雷基斯沒有被這些走廊的組合方式困擾著。他已經掌握了其中的規律,達克烏斯則沒話找話地問他是怎么做到的。
“這或許是根據史蘭魔祭司的魔法使用原理建造的,或許我應該找機會和他們深入交流一下。這些神廟城市的建筑可能大部都是按照同樣的模式布置的。你是知道我不用睡覺的,昨天我在那座金字塔里走了一晚。”
達克烏斯聽到這話心里就咯噔一下,也許他讓馬雷基斯來就是個錯誤!看來得馬上讓馬雷基斯滾蛋,該回哪回哪了,要么過不了多久就得給他捅個大簍子出來。
“你為什么突然不說話了,達克烏斯?我知道你有著與我一樣的多疑和猜忌!但我已經答應你了!這是我最后一次這么說!”馬雷基斯有些懊惱地說道,但他沒有停下,也沒有回頭,而是繼續的向前走著。
“就像你曾經答應格瑞姆布林戴爾那樣?”達克烏斯并沒有把這話說出來,只是尋思尋思,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他估計要說出來的話他得在這個狹窄的通道里與馬雷基斯打起來。
“沒有,只是墻上雕刻的內容吸引了我,你知道我是能看懂蜥蜴人語的。”
“呵!”馬雷基斯冷哼了一聲,顯然他不信達克烏斯所說的話,他接著說道,“我們已經很接近了!我感覺到前面有一股強大的魔力,做好準備!陷阱可能在那里等著我們!”
三人組又走了一會,走到一堵巨大石墻擋住的盡頭。
石墻上面刻有蜥蜴人的象形文字,連達克烏斯都能感覺到其中的魔力。石墻太重,單憑力量是舉不起來的,石墻也太厚,即使用攻城錘可能也打不破。但他沒有認為在馬雷基斯的帶領下走到了死胡同,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石板的存在,就在石墻的后面!
“該死的!我們的目標就在這堵墻的后面!”馬雷基斯放下了至尊魔盾,他的鐵手在石墻上摸了摸后說道。
丘帕可可的眼睛中閃過了一道奇特的光芒,這道光芒被站在丘帕可可身邊的達克烏斯敏銳捕捉到了,他知道馬茲達穆迪領主一直在注視著他們三人組。
就在丘帕可可準備上前的一步的時候,達克烏斯拉住了他的肩膀,他的一只腳停在了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轉過頭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達克烏斯,達克烏斯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動。
等丘帕可可停在那里后,達克烏斯就在倚在了旁邊的墻壁上,看著前面的馬雷基斯接下來的表演。
馬雷基斯在石墻前停了下來,石墻的質量和厚度,并沒有使他煩惱。使他煩惱的是其中的魔法之風,強大的魔法之風在這里匯聚,在他周圍流動。魔法之風有一種奇怪的污點,一種伴隨著混沌力量的污點,同時他也不能完全理解史蘭魔祭司的魔法原理,即使鋼鐵頭環能讓他捕捉到魔法之風的脈絡和絲線。
這里的魔法之風正在發生變化,添加了一些外來的力量。馬雷基斯不確定這是為了什么目的,但他確信有什么事情正在發生。
馬雷基斯全神貫注地動用他的鋼鐵頭環來觀察著整個石墻,現實的世界在他的視野中漸漸消退了。現在他看著整個世界被描繪成魔法之風的明亮生動,他已經進入了魔法之風的領域。他可以看到魔法之風在石墻上流動,并扭動的交織在一起。他很清楚,石墻上的蜥蜴人文字就是這扇石墻的開關,只要念出這道文字石墻就會自動打開。
馬雷基斯又感知了下四周,他看到了丘帕可可身上的力量,又看到達克烏斯倚在墻壁上等待著什么,他知道達克烏斯和那個靈蜥可以輕松地打開這道石墻,但他有他的驕傲,他沒有讓其這么做!他又一次全神貫注地研究著史蘭魔祭司的魔法,他看得出來,只要解開那個魔法之風節點,門也會打開!讓他稍微猶豫的是從那個道文字中流出的魔法之風能量。
馬雷基斯再次審視著魔法之風,他想知道如果切斷魔法之風的連接會發生什么?也許這整個復雜的咒語是完全無害的?也許只是履行某種儀式功能?一些保護措施會被觸發嗎?會有什么混沌惡魔復活嗎?他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這種魔法對他來說太陌生了,他似乎能理解又無法理解。他知道他又開始多疑和猜忌起來了,他又想到了達克烏斯輕松愜意的樣子,或許打開石墻是很簡單的事情,他只是想的有些多了。
馬雷基斯遲疑了片刻,他知道等待是徒勞無益的,最終他選擇了粗暴地施展法術。
石墻在馬雷基斯施展完法術后開始搖晃了起來,片刻后石墻側滑了一下,消失在了一個凹處,蜥蜴人把魔法和機械結構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
馬雷基斯聽到達克烏斯在石墻打開的那一剎那屏住了呼吸,并拔出武器向前邁了一步。但他并沒有理會,而是看著石墻后面的室內。
室內到處都躺著人類的尸體,魔法的存在阻止了尸體的腐爛,讓尸體看起來很干燥。
其中一個尸體手里拿著一把長劍,長劍內部迸發出能量已經被馬雷基斯的魔力和視野感知到了,他太知道、太了解、太熟悉這把劍了!這是他父親,初代鳳凰王艾納瑞昂的佩劍!
“陽炎劍?不可能!陽炎劍怎么會在這里!”馬雷基斯在這一刻失去了理智,他甚至都沒思索他進去后石墻再度關上會發生什么,他直接奔著陽炎劍的方向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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