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從這里打那些混蛋嗎?”寇蘭走向旁邊的收割者弩炮負責指揮射擊的隊長問道。
“大人,沒有機會,直射打不到,拋射也不行,他們正好站在射程之外。”收割者弩炮隊長看了過去,搖了搖頭說道。
寇蘭搖了搖頭低聲罵道,他知道有麻煩了,不過巫王陛下給他的首要任務是守住內城的城墻,然后伺機包圍。
這時一道粗壯的綠色閃電砸在內城的大門上,寇蘭還沒跑到城門上方可以傾瀉液體的地方看去,就聽到了劇烈的倒塌聲,內城的城門倒塌了。
一瞬間城墻上的防守壓力大為緩解,混沌浪潮順著梯子退了回去,轉而把注意力放在了能進入內城的城門上。
釋放完魔法的納迦莉亞優雅地走進了不斷擴大的印記的中心,她的身后跟隨著一對笨重的牛頭人,他們中間夾著另一個杜魯奇。
這位杜魯奇比其他囚犯更受折磨者的關注,他蒼白的皮膚上布滿了深深的疤痕或新鮮的烙印,幾乎覆蓋了他暴露的每一寸皮膚,他的手臂被黃銅鎖鏈綁著。他的頭在鼓聲中抬起來,即使距離如此之遠,戈隆德的士兵也認出了他的臉。
“凱恩在上!是梅德大人!”一名戈隆德的士兵驚呼道。
這位梅德大人正是之前掩護馬魯斯撤退的那位恐懼領主。
隨著一陣鼓聲的響起,印記終于完成了。野獸人們揚起長著角的腦袋,對著狂暴的天空咆哮。納迦莉亞張開雙臂,嘴中吐出一串串晦澀難懂的語,讓聚集在一起的杜魯奇在恐懼和痛苦中扭動。無形的能量波動從她身上散發出來,扭曲著周圍的空氣。
“看來她已經忘記了她真正效忠的對象。”納迦莉亞咒語中的某些東西擾亂了扎坎,導致扎坎在馬魯斯的皮膚下受到威脅而緊張起來,他嘶嘶地說道。
還沒等馬魯斯想明白扎坎是什么意思,納迦莉亞的吟唱就達到了高潮。綠色的閃電劃過,雷霆如神的拳頭劈開夜空。
野獸人憤怒地吼叫著舉起斧頭,轉向無助的杜魯奇們,在一場狂歡中將杜魯奇砍成碎片。
一道道血光從刻下的血紋中迸射而出,梅德的身體變得僵硬了,然后痛苦地尖叫起來,他周圍的空氣變得模糊,他被蹂躪的身體開始膨脹。
“發生了什么事?”聽到仿佛在耳邊響起的尖叫聲馬魯斯覺得自己的血液變冷了,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升魔儀式,儀式的主角是之前掩護你撤退的可憐杜魯奇,我的小黑刃。”
廣場外,梅德的身體不斷膨脹,他的背部因痛苦而弓起,他的肌肉鼓脹起來,直到皮膚像一根煮過頭的香腸一樣裂開,露出里面的血肉。他臉上的皮膚從滴著汗水和尖叫著的頭骨上掉了下來,一對長長的新肢體像刀片一樣從他的背上升起。
在內城城墻上杜魯奇的注視下,那些四肢展開成一對扭曲的皮革翅膀。
惡魔繼續成長,籠罩在廣場上數百名杜魯奇犧牲者沸騰的鮮血中,能量在這個惡魔的雙手周圍凝聚,形成了一把長長的閃閃發光戰刃和一把可怕的帶刺鞭子。
染血的惡魔親王張開雙翼,帶著嗜血且歡愉的怒吼騰空而起,惡魔高聳在廣場上,抬起膨脹的頭骨,咆哮著向內城的守軍發起挑戰。
操縱著收割者弩炮的杜魯奇驚恐地尖叫著向惡魔親王傾瀉火力,飛到一半的惡魔親王好像突然之間接收到什么指令一樣向達克烏斯所在的區域飛去。
此時的納迦莉亞沒了剛才的優雅,目瞪口呆地看著原本要飛向內城的惡魔親王,隨即叫罵起來。
惡魔親王似乎感受到了納迦莉亞的叫罵,轉過頭黃銅色的眼睛戲謔地瞪了納迦莉亞一眼,便頭也不回的飛走了。
馬魯斯準備調頭往內城上跑去,突然他的心臟傳來了一陣劇痛,停止了步伐站在了那里。
“你在做什么?黑刃?”扎坎咆哮道。
“你不是想讓納迦莉亞看到她的做法是錯誤的嗎?”馬魯斯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掙脫了納迦莉亞的控制,找達克烏斯去了,我仿佛看到了納迦莉亞失敗的命運,我建議你現在最好去找到靈魂匕首,然后趁亂騎著你那散發著臭味的野獸離開這里。”扎坎一邊說的同時,一邊控制著馬魯斯的身體轉身。
內城上的收割者弩炮還在攻擊著,瞄準這個長著翅膀的恐怖生物不斷的傾瀉著弩箭。但惡魔親王毫不在意,徑直向達克烏斯所在的方向飛去。
“看來我們有麻煩了。”達克烏斯又砍翻了一個野獸人抬頭看著天空說道,隨即大喊道,“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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