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領主和他的扈從,不可能是別人!”馬魯斯看到了,就在敵人陣地中央的后方。一個全副武裝的權貴坐騎在冷蜥上,但他的雙手既沒有武器也沒有盾牌。在他身后跟著五名冷蜥騎士,數量太少,在激戰中起不了多大作用。
雙方的恐懼矛手這時已經撞在了一起,杜魯奇特有的尖銳吶喊聲和鋼鐵碰撞木頭的牙酸嘎吱聲此起彼伏。
納戈爾號的恐懼矛手排列成四排,最前排的恐懼矛手將他們的穿天者舉到脖子的高度,將高大的盾牌靠近他們的身體。第二排則進行刺擊,穿天者高高舉過頭頂瞄向海格·葛雷夫前排恐懼矛手的頭頂,找機會刺向敵人的頭部。
海格·葛雷夫的的恐懼矛手排成兩列,讓軍陣的寬度能覆蓋到更多的地方。通常這會使軍陣的彈性降低,但臨時搭建的防御障礙物還是為他們提供了額外的保護,并且只部署兩列可以確保每名士兵都能夠參與戰斗。后方的黯然劍士也壓了上來,蹲在地上把盾牌斜舉以此更好的保護身體,他們在等待軍官的命令。
擊打聲和垂死者的尖叫聲從廢墟中回蕩,越來越多的傷員開始從前方返回,雙方在不停的消耗著。海格·葛雷夫軍隊的遠程火力就沒斷過,找到空檔的黯然劍士開始在軍官的命令下上前與恐懼矛手交替輪換,與納戈爾號軍隊的恐懼矛手互相砍殺著。
“代價是什么?他們的冷蜥騎士呢?”此時的馬魯斯焦急異常,他不懂為什么不直接出動巨獸一擊而下,而是這就么干耗著。只要海格·葛雷夫的軍隊有后退的跡象,納戈爾號的冷蜥騎士就會直接沖進去大肆破壞,肆意砍殺。然而,到目前為止,敵人已經站穩了腳跟,而且騎兵部隊遲遲沒有出擊的跡象。
道路兩旁茂密的森林將納戈爾號的軍隊匯集到廢墟中,恐懼矛手們已經完全填滿了敵人陣地前的田野。
“機會!”馬魯斯觀察了許久,終于看到一個漏洞。恐懼領主是關鍵,如果倒下的話,那么現在的阻力就有可能迅速瓦解。
此時納戈爾號右翼的旗幟正在倒退,無情的箭矢已經讓這支千人隊付出了可怕的代價,根據參差不齊的數量,馬魯斯估計這支千人隊已經失去了一半的作戰力量。恐懼矛手們井然有序地撤退,面對敵人的追擊他們仍在竭盡全力地戰斗,但也挽回不了頹勢。
中央,海格·葛雷夫的部隊居然開始讓步后退了,黯然劍士早已經退回陣型中。就在納戈爾號的恐懼矛手突進的時候,隱蔽的黑銳連弩手分散成若干個小隊開始用猛烈的交叉火力射擊,射擊著沒有盾牌保護的側面方向。
馬魯斯驚恐地看著納戈爾號那龐大的部隊在他面前以肉眼可見的萎縮。
就在這時納戈爾號的軍隊的號角再次吹響,馴獸師開始鞭打驅趕戰爭多頭蛇,饑腸轆轆的戰爭多頭蛇咆哮著出擊了。
“出擊!向前!”馬魯斯感覺腳下的大地在顫抖,他快速地瞥了一眼已經啟動的戰爭多頭蛇后直接喊道,他準備跟隨戰爭多頭蛇的步伐,沖進去把對方的恐懼領主解決了。
沖鋒的路上馬魯斯分了神,他感覺還有些諷刺,他第一次指揮冷蜥恐懼騎士作戰,居然是納戈爾號的,而對手則是。。。這與他最早想的完全不一樣。
全副武裝的冷蜥騎士高舉著噬魂者越過了山脊后開始慢跑,沖在最前列的馬魯斯再次大喊一聲,冷蜥騎士們開始加快了速度。
中央,納戈爾號的恐懼矛手們在匆忙中迅速分開,但更多的是來不及反應,直接被戰爭多頭蛇的吐息融化了,還是有一些是進了胃里,更多是被踩成了肉泥。
長長的斜坡對沖鋒有利,納戈爾號的冷蜥騎士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已經跑完了路程,敵人的箭矢開始呼嘯著穿進了隊伍,盾牌和重甲傳來不斷的叮叮聲,不時就有冷蜥騎士栽倒下去,被后方跟上的冷蜥踩中。
隨著巨獸和冷蜥騎士的沖鋒,中央的海格·葛雷夫的軍隊直接分崩離析,士兵們的恐懼取代了紀律,紛紛轉頭就跑。納戈爾號所剩不多的恐懼矛手們發出勝利的吶喊并繼續向前推進,盡其所能地殺戮。
馬魯斯感覺戰爭多頭蛇沖這一波,納戈爾號軍隊的損失比剛才纏斗帶來的傷亡還大,他也來不及不多想,因為他距離恐懼領主已經很近了。
在二十米的地方,馬魯斯再次舉起他的劍,橫掃而下,冷蜥騎士們以狂怒的吼聲回應。
面對納戈爾號后續冷蜥騎士的沖鋒,海格·葛雷夫的軍隊崩潰的更快了,跑在最后面的士兵發出驚恐的叫喊拼命的跑著。
撞擊的那一刻,刺耳的撞擊聲和歇斯底里的尖叫聲回蕩著整個戰場,噬魂者的尖部對準了逃散士兵的背部肆意的洞穿著。冷蜥不斷咬合著盔甲、血肉和骨頭。遠處,一只冷蜥因極度痛苦而咆哮。鮮血在馬魯斯周圍四處噴濺和爆裂,士兵們倒在冷蜥的身下被像布娃娃一樣撕裂身體。
“前進,騎士們!向前!”馬魯斯把他的劍朝右邊的一名黑銳連弩手砍去,他找到了黑銳連弩手頭盔底邊和背板之間的縫隙,直接斬斷了黑銳連弩手的脖子。他把長劍拉出來,把滴血的長劍舉過頭頂怒吼道。
當敵人被狂暴的沖鋒擊退時,號角聲在馬魯斯周圍的空氣中瘋狂地吹響。
海格·葛雷夫的恐懼領主從馬鞍上拿出一把沉重的長柄狼牙棒,他的黑鋼盔甲制作精良,上面銘刻著強大的符文,他的臉藏在一頂華麗的頭盔后面,虎視眈眈的看著向他過來的馬魯斯。
馬魯斯確信那名恐懼領主是他父親的主要扈從之一,而且本身就是一位實力強大的權貴,因為那個狼牙棒太顯眼了。
恐懼領主的扈從向前沖去,試圖擋在馬魯斯和他們的領主之間。
馬魯斯與這些扈從纏斗著,他的冷蜥騎士們也跟了上來開始捉對廝殺著,他們胯下的冷蜥則沒了剛才的狂暴,在大眼瞪小眼的干看著,絲毫沒有撕咬的意思。
馬魯斯罵罵咧咧地使出全身力氣狠狠地朝一名扈從的腦袋一個刺擊,他的劍尖直接卡在了扈從頭盔的眼縫里,刺進了扈從的頭骨。當扈從尖叫和抽搐時,血液和液體沿著長劍的劍身流出,他用力的把長劍抽出來,但怎么拉也拉不動,似乎卡在了那里一樣。
就在這時,有什么東西撞到了他的頭盔后部,發出撕裂般的撞擊聲,一切都變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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