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沒有發生奇特的事?這也是變化的一種嗎?這么神奇的嗎?”達克烏斯走進馬雷基斯的黑塔庭院時候處于一種恍惚中,他有些不可置信,回來的路上居然沒有哪路大能出來搞事,而且是距離混沌荒原那么近,魔法之風那么濃郁的情況下。
隊伍從戈隆德回到納迦隆德的一路上無驚無險,沒有遇到什么土匪、傭兵和軍隊的攔截,進入納迦隆德后也沒遇到什么伏擊,就這樣安全的到達了。
達克烏斯先去黑塔下層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然后才去的王座室覲見馬雷基斯,他沒有必要把狼狽的樣子展現給馬雷基斯,或許體面一些更好,像一名納迦瑞斯的精靈。他沒有把熄滅鳳凰縛咒拼接起來,因為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這對于他來說已經超出大綱的范圍了,他擔心拼接好后他會突然火之高興起來,鬼知道那個沒頭腦的自閉癥會干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麻辣雞絲被阿蘇焉圣火灼燒后的那個鬼樣子,能讓莫拉絲都為之流淚,達克烏斯可不想步他后塵,這個世界上有一個麻辣雞絲就夠了。
英武帥氣的臉變成了一塊焦黑的爛肉,骨頭和血紅色的肌腱亂七八糟地纏在一起,尖耳朵變成只剩一點可見的軟骨,頭發?頭發是什么?雙手也變得殘破不堪,持續不斷的流血,全身都是劇痛和麻木,每一處皆是燃燒的火焰,喉嚨里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呼吸聲,每次呼吸都好像在往自己的氣管和肺里灌火,一點點空氣的流動在麻辣雞絲看來都宛如刀割。
眼睛更是可怕,麻辣雞絲的瞳孔里出現了一團魔力凝結成的火花,那團火越來越大,最后將他的雙眼變成了兩個燃燒著火焰的坑洞,而在火焰的深處,有著一點細如針尖的血紅色。眼前只有交錯的光芒和黑暗,耳邊回響著寂靜和尖嘯,思維似乎也被那股火焰一次又一次地吞噬殆盡,無法用語形容的痛苦令麻辣雞絲無數次失去意識,而他很希望自己失去意識的時間盡可能長一點,但這根本沒有用,減輕的劇痛很快就讓他又清醒了過來,一絲一毫都沒有減輕,每一分,每一秒對于他來說都是痛苦。
神奇的是麻辣雞絲居然靠自己的意志力硬生生地忍耐住了那種痛苦并逐漸在好轉,又變成了馬雷基斯,可能是因為他是阿蘇焉神選的緣故吧?
達克烏斯可不會把縛咒拿到馬雷基斯面顯擺,因為這大概率會喚起一些馬雷基斯不好的回憶,也許看到縛咒后午夜護甲燒的更紅了,畢竟馬雷基斯身上的阿蘇焉圣火還在灼燒著,搞不好到時候馬雷基斯會給他整個好果子吃。
馬雷基斯拿著那件龍甲在烏漆嘛黑的王座室中打量著起來,而達克烏斯則他與述說龍甲上回響的故事。
“我的父親!他是名英雄!他用自己的生命,將自己的血灑在了凱恩的祭壇上,才換來了勝利,拯救了這個世界。”馬雷基斯聽完故事后過了許久后才說道,他把龍甲緩緩的放進了箱子里,接著說道,“我親愛的達克烏斯,你知道我最為之自豪的事情是什么嗎?”
“讓我猜猜?我的陛下,是拒絕凱恩嗎?”達克烏斯當然知道馬雷基斯問的是什么,他倆圍繞凱恩的話題聊天,那就肯定是凱恩,總不能是馬雷基斯氣急敗壞的用魔法試圖轟碎大漩渦吧?他頗有配合的說道,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弄臣,這種感覺操蛋極了。
“是的!”馬雷基斯大笑的聲音回響在王座室里。
可能是許久未見的緣故,接下來馬雷基斯就絮絮叨叨的講述了那段故事,那時候他還在舊世界的艾索·塔拉里恩準備乘坐龍船因卓格尼爾號去混沌荒原冒險,但阿蘭德里安并沒有跟隨,而是留在那里作為王子統治著。事實證明阿蘭德里安的治理確實有成效,內戰爆發的時候阿蘭德里安帶領殖民地的軍隊回奧蘇安參戰,軍隊的數量足有fivehundredthousand!(五十萬!出自影王傳小說第473頁,阿蘭德里安出場,gw數學看個樂就完了)。
從馬雷基斯向阿蘭德里安講出:“你放心,我和我的『蔭庇』馬上就從你們面前消失。我不在時,你們可以盡情享受陽光和溫暖,如果真的如你所說,我回來時的影子將會遮天蔽日!”,后他倆就分別了,等再次見面的時候,馬雷基斯已經變成了麻辣雞絲。他沒有選擇直接北上,而是要先把他的好母親送回納迦瑞斯去,因卓格尼爾號是第一艘龍船,由洛瑟恩的阿爾瑟林王子為馬雷基斯制造,用莫拉絲的話講就是:“它是承載我們人民夢想的船只!”,事實證明也確實如此。龍船的速度無與倫比,隨著海上強風的到來,從艾索·塔拉里恩出發僅僅只用了三十天,就到達了奧蘇安的北部島嶼。
島嶼就如同石造的尖塔一般從海面上脫穎而出,保護著納迦瑞斯和查瑞斯王國的海岸線,令其免受北風引起的巨浪的侵襲,那時候還沒有海盜。在它們中間有一座比其他島嶼都大很多的存在,位于所有群島的最西側,枯萎之島,凱恩的神殿就在這里。
莫拉絲很明白這一點,她把玩著午夜之石向南望著那座島,海面上到處是洶涌的浪花和濃霧,馬雷基斯走到她身邊,也望向那里。
“你想起我父親了嗎?”馬雷基斯問道。
“沒錯,一千多年以前,他騎著因卓格尼爾來到這里之后就死了,他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傳說,現在的年輕人就算會為他做過的事驚嘆,但也只不過是半信半疑。就算是我,認識的也只是那個傳說中的英雄,而不是艾納瑞昂這個人。因為我認識他時凱恩劍已經被他拔出了,他在受到阿蘇焉祝福的時光是什么樣子的,我也不知道,除了你和午夜之石,他什么也沒留下。”
馬雷基斯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片黝黑陰冷的巖石。
“不,他還留下了別的東西!”馬雷基斯突然說道。
“什么?你指的是什么?”莫拉絲問道。
“自從我的父親把凱恩之劍送回這里之后,沒有人來過這里。他和因卓格尼爾的遺體一定還在那座島上,我們應該找到他們,送回塔爾·安列克,到時候別說是各個王國的王子,就連巴爾夏納也得在初代鳳凰王的遺骨前下跪,救世主必須得到一個可以和阿蘇焉的金字塔媲美的陵墓,因卓格尼爾的龍骨將成為陵墓的標志,我將繼承他的龍甲,人民們會看見我,作為艾納瑞昂的兒子,我就是初代鳳凰王的再生!”
“這就是你說的『時機』嗎?那你現在就和我一起回納迦瑞斯?”莫拉絲激動的說道。
“不,我要先去找我父親!”
馬雷基斯叫來了一個水手,讓他去準備小船,隨后他十分興奮地跳上了那艘小船。
莫拉絲站在船邊,看見馬雷基斯露出了她很久很久都沒有見到過的笑容,如同一個孩子一樣的開心笑容。
小船上的十五個水手將船轉向南方,駛向枯萎之島的東南端,那是風浪最小的地方,很快就找到了一小塊海岸,水手們把船固定住,馬雷基斯沒有管水手們,自顧自的跳上了岸,事實上所有的水手都不怎么愿意走上這片看上去就很晦氣的地方。
這個小島的確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沒有任何的生命,就連一點雜草和蟲子都沒有,到處都是零零散散的黑色巖石,這時風變小了,馬雷基斯也沒有標記好的路線或者目標,只是不斷在小島上徘徊著,往他認為是小島的西部行走,那片較高的地帶,他相信他父親的尸體就在那里。他爬上一個又一個小山坡,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在這里走了一個下午,太陽即將落山,他雖然對水手們的迷信嗤之以鼻,但他也不想在黑夜來臨時還在這個島上瞎轉悠。
馬雷基斯仔細觀察著山谷,尋找著任何可能是金屬或者骨頭的東西,但什么也沒找到,黃昏的陰影越來越重,他感到有些喪氣了,正當他打算先回船上,明天再來找的時候,一種奇怪的念頭突然在他心里出現了!
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跡象,但就好像一只看不見的手,促使馬雷基斯想繼續往南走,就好像他知道有人在那里等著他一樣,這股力量越來越強,漸漸在他腦海里形成了一種奇怪的旋律,他看了一眼夕陽,轉身向南,順著這股奇怪的力量走去。
很快,馬雷基斯來到了枯萎之島的中心地帶,這里十分廣闊平坦,參差不齊的矗立著的黑色巖石上布滿了紅色的花紋,漆黑的地面像大理石一樣光滑,在這里有一個巨大的紅色巖石,上面有個正在發光的東西,他知道這里就是凱恩神殿。他環顧四周,沒找到他父親的遺骨,但他的父親就是在這里將凱恩之劍歸還的,當他想到那把劍時,一個微弱而遙遠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耳邊,他又向那個閃光的地方看了看,他越往那邊看,那個聲音就越清晰,那是一種帶著痛苦和恐懼的尖叫聲,也夾雜著金屬的碰撞聲,他的心臟開始狂跳,周圍的石頭就像是血管暴露在外的肢體,那些紅色的紋路噴灑著止不住的血海,他的心越跳越厲害,就像一個揮舞鐵錘的工匠一樣擲地有聲。
馬雷基斯耳邊的聲音變成了凄厲的嚎叫,但他并不覺得這聲音很刺耳,他一步一步地靠近了那個神殿。最后,他和他的父親當年一樣,呆呆地站在那個看起來血腥的地方。
巖石中心的物品在馬雷基斯面前閃閃發光,像是劍,又像是斧頭或者長槍,最后,它顯現出了一個形象,那是一個鑲嵌著寶石的球形端的權杖。他一時有些糊涂,因為這并不是武器,只是一種裝飾性的權杖。
突然,馬雷基斯明白了什么,這權杖可以令整個奧蘇安變成自己的武器,他不用像他父親那樣,需要一把劍或者一支矛去進行戰斗,只要他拿起這根凱恩的權杖,就沒有誰可以反抗他,他將掌控所有的軍隊,隨心所欲地統治他的人民。他眼前出現了幻象,他殺了巴爾夏納并將他的尸體獻祭給了凱恩,他成為了謀殺之神的神選,他將和凱恩一起分享這個世界,不管是野獸人還是綠皮,它們的尸體堆都綿延了上萬米長。
馬雷基斯奇怪地笑了起來,他看見人類的村莊被付之一炬,不管男女都被屠殺殆盡,精靈就像洪水一樣征服了這個世界,他的帝國就是整個世界,獻祭的火焰遮住了陽光,他本人坐在一個由顱骨做成的巨大王座上,周圍是如江河湖海一般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