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許多黯影出現在火光的邊緣,領頭的是個寬肩的黯影,臉上和手上都有紋身。那些之前在火堆周圍鬼鬼祟祟的黯影從這些新出現的黯影身邊退開,對他們既尊重又恐懼。
滿是紋身的寬肩黯影打量著被束縛的多里安,并向他的同伴發出了長長的詢問,后者迅速做出了回答。他又問了一個問題,這次得到了更長的回答,他用有紋身的手揉了揉下巴思索著。
“這幫該死的黯影在討價還價!”多里安意識到。
寬肩黯影轉過身來,好像要對他的同伴說些什么,突然他撲向了矮個子黯影。兩個黯影在濕漉漉的土地上滾來滾去,在搏斗著,匕首不停的閃爍著。
“看來山民和我們之間有些事情還是一樣的!”多里安看著打斗思索道。
鋼鐵撞擊肉體的噗呲聲響起,寬肩黯影痛苦地咆哮著,但隨后多里安看到一只有紋身的手臂猛地伸了起來,把匕首狠狠地刺了下去。寬肩黯影一次又一次地刺下,矮個子黯影躺在地上吐著血沫子掙扎著。
勝利者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鮮血從他手臂上的傷口滲出。他舉起雙手宣誓著自己的力量后,帶著他的同伴走到了多里安的旁邊,一雙粗糙的手將多里安拉起,一把刀割斷了多里安腳踝處的束縛。他只是簡單的看了多里安一眼,目光透露出評價,就像是來到市場挑選一塊牛肉一樣,然后他滿意地點點頭。
多里安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原地旋轉起來,黯影們用力將他向前推,朝著火光后面的深深陰影走去。他踉蹌了幾步,隨即恢復了平衡。突然,他轉過身來,迅速地跨了幾步,來到了矮個子黯影躺著的地方。他盡可能地彎下身子,靠近矮個子黯影那充滿紋身的臉,他很高興看到生命的光輝還在矮個子黯影身上。
“品嘗你的鮮血和盛宴,矮子,我警告過你!如果你戲弄我,會。。。”
多里安還沒說完,身后就傳來憤怒的叫喊聲,寬肩黯伸出一只寬大、傷痕累累的手,輕而易舉地把他向前推了過去。兩個黯影粗糙的雙手抓住他的手臂,一個散發著汗水和嘔吐物氣味的深色麻袋被扔到他的頭上,繩子松散地系在他的脖子上。他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走了起來,黯影粗糙的手緊握著他的兩條手臂,不管他被絆倒了多少次,都能保持直立。
隨著時間的推移,多里安的頭腦更清醒了,他竭力傾聽周圍發出的每一個聲音。他能聽到黯影的腳步聲和咒罵聲,似乎在他身后排成一列行走著。從黯影們輕松的語氣來看,似乎是在黯影在自己的領地之內,并不害怕遭受攻擊。聽到遠在隊伍后方的一只冷蜥發出的昏昏欲睡的呻吟聲后,他感到更加的震驚,黯影如何應對揮了冷蜥對他來說仍然是個謎。
時間不再有意義,多里安感覺這些黯影似乎不知疲倦,在迅捷的、吞噬地面的行軍中從未停下來。沒有任何警告,黯影的雙手抓住他讓他停止了步伐,這些黯影們在進行了簡短的交流。一只手放在他的脖子上,使他笨拙地彎腰,然后他被毫不客氣地向前扔了出去。他的腳碰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他狠狠地趴在地上,但身下面似乎不是土,而像是一堆毛皮或毯子。
多里安身后又是一陣簡短的交談,然后是發出動作的聲音。強壯的手抓住他,把他翻了個身,然后靈巧的手指解開了麻袋上的系帶。骯臟的麻袋被拉開,他貪婪地大口呼吸著煙霧繚繞的空氣。他的眼睛似乎已經習慣了黑暗,很快就開始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他仰面躺在一堆毛皮中,躺在一個看起來像帶弧形屋頂的帳篷里。
三個杜魯奇蹲在他的身邊,他們的手滑過他的臉和身體,指尖拂過他的頭,在他額頭上腫脹的腫塊上短暫停留,掠過了他高貴的鼻子上,然后滑過他的嘴唇。他們的觸碰輕如羽毛,輕柔得不自然。
余燼重新燃起時,多里安明白了原因,他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三個杜魯奇女人蹲在他身邊,她們都穿著一件簡單的鹿皮凱坦,而且她們的頭上沒有一絲頭發,額頭上紋著一模一樣的徽記。鐵制的項圈套在她們的脖子上。她們引以為傲的尖耳朵不見了,除了被啃過的疤痕組織,什么都沒有留下。脖子上曲長且恐怖的傷疤從她們衣領的頂部露出來,展示出她們的聲帶是如何被粗暴地切斷的。她們的臉在搖曳的光線中懸停在他上方,她們的表情似乎全神貫注,黑暗吞沒了她們眼睛,現在只剩下了空洞。
奴隸們齊心協力,將多里安拉了起來,他掙扎著,但無法完全抑制住厭惡的戰栗。以這種方式讓一個杜魯奇殘廢,剝奪她們的基本力量,然后不讓她們擺脫死亡,這是令奇難以置信的殘忍!
聽到這里帳篷里的權貴和女術士們開始驚呼喝罵起來,顯然那幫黯影的殘忍已經超過了這幫道德底線已經很低的杜魯奇了。隨后他們開始聲討起黯影來,并叫囂以后遇到這幫黯影會怎么怎么樣。
混跡在人群里的德魯薩拉也在點頭附和著,但她知道戈隆德預之塔里同樣很殘忍,塔里有群被稱為冰霜之刃的守衛,這些戰士們狂熱地忠于莫拉絲,但其實他們也沒得選。冰霜之刃的成員基本都是英俊的貴族,他們在莫拉絲侍女的花巧語下放棄了舊主并被引誘拐騙到了戈隆德。一旦他們進入到預之塔里,大富大貴的承諾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冰冷毒藥迫害心智的殘酷現實,他們也只得淪為渴望指令的傀儡。只有莫拉絲和她最親近的侍女才知道驅使冰霜之刃的咒語,因為她們貪婪地保護著咒語,以牢牢確保自己對冰霜之刃的絕對控制。
如果德魯薩拉還在預之塔里,也許不久后她也會知道那道神奇的咒語。而且她還知道預之塔的上層建筑里確實塞滿了足以讓凡人瘋狂的財富,畢竟那里黃金礦坑持續開采了五千年,但只小撮女術士能獲得進入其中的許可。守衛在那里的是無者,他們是守衛上層建筑的守衛,這些杜魯奇被拔了舌頭,以確保他們的沉默。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們的命運遠比保衛莫拉絲私人房間的衛兵要好的多,那里面的衛兵不但沒了舌頭,還被刺瞎雙眼、慘遭閹割,只能靠聽覺和觸覺來戰斗。
比起多里安講述的故事,更令達克烏斯好奇的是,多里安為什么要講述這個故事?
故事會到這里就告一段落了,雖然權貴和女術們都沉寂在多里安身臨其境的故事中,但此時已經很晚了,明天還得趕路。
(不講了,估計又掉訂閱了,接下來換個方式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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