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蔣蓉并沒有如愿從沈音音的眸光中捕捉到恐懼,相反,面對近在咫尺的刀鋒和威脅,沈音音標志的臉上卻露出帶著幾分憐憫和嘲諷的笑意。
“蔣蓉,”她緩緩開口,聲音因為之前的掙扎和缺水而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你就從來沒想過,蘇木到底為什么要幫你嗎?他一個外邦的間諜,處心積慮潛入我們國家,就只是為了幫你報復我和顧遠洲這點私人恩怨?”
聞,蔣蓉握刀的手微微一頓,眼神閃爍了一下,但隨即又被偏執覆蓋。
“少在這里挑撥離間!他幫我,我幫他,各取所需!有什么問題?!”
“各取所需?”沈音音嗤笑一聲,目光銳利地盯著她。
“你讀了那么多年的書,腦子呢?被狗吃了嗎?你難道真的看不出來,他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仇恨當幌子,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你真要眼睜睜看著一個外邦人在我們的土地上搞風搞雨,甚至可能危害到無數無辜的人?蔣蓉,你恨我我認了,但你真要變成國家和民族的罪人嗎?!”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敲在蔣蓉心上。
她臉上雖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掙扎和動搖,但很快又被深深地恨意淹沒,尖聲道:“閉嘴!你以為說這些有用嗎?!我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只要能毀了你們!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是嗎?”沈音音看著她那歇斯底里的樣子,忽然又笑了,那笑容里帶著看透一切的悲涼,“好,就算你不顧一切,那我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是不是不管接下來發生什么,我和真真,尤其是我,都必死無疑?沒有任何商量余地?”
蔣蓉像是聽到了什么理所當然的問題,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當然!你必須死!只有你死了,顧遠洲才會痛不欲生!我就是要讓他嘗嘗失去最愛的人的滋味!這才是我最終的目的!”
“最愛的人?蔣蓉,你太天真了!男人嘛,尤其是顧遠洲那種招人的,死了老婆,說不定轉頭就能遇見更年輕漂亮的,很快就能把我忘了,開始新的生活!你殺了我,除了讓你自己背上人命官司,徹底萬劫不復之外,又能真正懲罰他多久呢?用你的一條命,換他短暫的悲傷?這買賣,可不劃算。”
然而,蔣蓉根本不吃沈音音這一套!她的偏執已經深入骨髓,她對顧遠洲的執念和因求而不得產生的恨意,已經徹底扭曲。
“呸!”蔣蓉啐了一口,眼神狂熱而肯定,“你放屁!顧遠洲根本不是那種人!我認識他比你早!我比誰都了解他!他認準了一個人,就是一輩子!他愛你愛到了骨子里!以前不管我怎么挑撥,怎么引誘,他眼里都只有你!只有你!”
說著,她的情緒逐漸激動起來,像是徹底失去了理智一般,揮舞著小刀。
“所以只有你死了!徹底從他世界里消失了!他才會真的垮掉!才會一輩子都活在痛苦和懷念里!這才是對他最狠也是最有效的懲罰!你休想用這些話來動搖我!”
而在蔣蓉情緒激動,全部的注意力被沈音音轉移的時候,一旁充當空氣的許真真默默地朝銹鐵片所在的方向緩慢移動著。
許真真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冷汗浸濕了后背,每一個細微的摩擦聲都仿佛會被無限放大。
沈音音眼角的余光一直瞥著,注意著許真真的動作,她的心中同樣恨緊張,臉上卻不敢露出分毫,繼續用語刺激蔣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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