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翼閉了閉眼,知道這是遲早要面對的,心一橫,雙膝一彎。
就這么當著所有人的面,直直的跪在桑檸的面前!
許翼跪在地上,向桑檸磕頭,一邊磕頭一邊說:“對不起,桑小姐,是我錯了,是我當初被豬油蒙了心,是我看你不爽,但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我求你原諒我們吧!”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別讓許家的家業就斷送在我的手里啊!我承受不起這么大的代價……”
早知道事情會變成今天這樣,他就不會對桑檸下死手了。
搞得現在他不僅連累許琛,還連累整個許家都要為他陪葬!
薄硯舟沒說話,只是不動聲色地握住桑檸的手,給予她最無聲的支持:“小檸,不管你原諒不原諒他,我都會支持你的決定。”
“我不會原諒他們的。”
桑檸其實很記仇,誰欺負過她,她一個都不會忘:“盡管舅舅今天的行為很讓我動容,但你犯下的錯誤給我造成的損失,依舊沒有任何改變。所以我為什么要原諒你?”
“舅舅,你錯就錯在不該把我的玉雕設計展當成你跟阿舟談判的籌碼。我的玉雕作品全部被盜,至今都還沒有找回來……”
“這個損失,你又該怎么補償我?!”
那些玉雕作品,都是花了無數個日日夜夜,辛苦設計制作出來的,滿載著她的汗水與心血。
結果就因為他們之間的內斗,害得她損失了絕大部分的玉雕作品!
每次一想到這件事情,她都感到心痛啊!
如果她這次就這么原諒他們,那她又怎么對得起所有為她辛苦付出的團隊?
許琛對她的態度很不滿:“桑檸,我爸他都已經跪下來求你了,難道你還不能夠原諒他?你到底要把我們家逼到什么地步你才甘心?!”
他還從來沒有看過父親這么卑微地求過一個人。
這一次,看來表哥真的是下死手,才讓父親不得不這么做的。
只是,許翼到底還是他的父親,他看不得自己的父親都這么懇求他們了,他們居然還高高在上的指責他!
他就知道,桑檸這個女人的善良都是偽裝出來的!
表面上看著和藹善良,實際上一旦觸碰到自己的利益,翻臉翻得比誰都快!
“我怎么就逼你們了?”桑檸倏然覺得有些好笑:“是你們自己要跑到我家來求我們放你一馬的,怎么,現在道歉才開了個頭,你就受不了了?”
“受不了你就回去啊!沒人攔著你!”
許琛幾乎氣結:“你——”
有這么一瞬間,他幾乎想要對桑檸動手,但礙于薄硯舟在場,他還是忍住了。
但他眼底那一閃而逝的陰狠,還是被薄硯舟精準的捕捉到了。
薄硯舟似笑非笑道:“怎么,許琛,你看著你父親給小檸下跪,心里不爽,想要對小檸動手?”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就憑你現在需要靠陸南初養活的困境,你有什么資格對小檸動手?”
不是他看不起許琛,而是許琛事實上太廢了。
但凡他有點能力,舅舅都不會這么辛苦,一大把年紀了,都還要苦苦支撐著這一大片家業。
即便他這次不出手,就憑許琛這么廢物,他也不看好許家的未來。
他這次,只不過是把許家即將上演的未來,提前上演一遍給他們看而已。
沒什么錯。
許琛幾乎無話可說,片刻后,才再度開口:“是,我沒有資格,所以即便我有這個想法,我也并沒有動手不是嗎?”
“表哥,我能理解你對我們的出手,但是你不可以這樣對待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