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威抹了把眼睛,將煙盒小心翼翼裝進自已的口袋。
并指給潘佳和陳鋒看,說道:“記住我放的位置,萬一……”
潘佳點頭,說道:“好,記住了。”
陳鋒說道:“明白了。”
王威沒有說萬一什么,也不必說,男人們之間很容易理解。沒有哭哭啼啼,沒有哭天搶地,更不討論,那樣沒什么意義,也很沒出息。
真到事不可為的時候,大家會按計劃去處理的。
幫忙整理儀容的女士看了他們一眼。
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跟她要了煙,卻并不抽,反而小心翼翼收起來,并說些奇怪的話。
看表情,都非常嚴肅。
有點奇怪。
犧牲的人被埋在了后山。
燈光照耀下,后山的墳頭連成一片,此起彼伏。
這里長眠著無數的幸存者,他們竭力抗爭,先走了一步。
陳鋒將棒棒糖,放在六爪身側,低聲叮囑了一聲,讓他記得吃,然后哽咽著退開,看著泥土將慢慢將他覆蓋。
小小的墳頭,豎著小小的木制的墓碑。
行營有專門的統計人員,記錄逝者的信息。
都很簡略,往往寫不了幾句。譬如六爪,也只是根據王威幾人的記憶,拼湊出了真實的姓名,年齡,簡單的經歷。連籍貫都弄不清楚,好在行營有他父親的信息,這才勉強寫上。
年輕的婦人,就埋在旁邊。
兩人可以做個伴。
王威看著后山連綿的墳頭,盡管是夜晚,也并不覺陰森。大概知道這里埋葬的都是些什么人,只感覺這樣地方寂靜肅穆,令人精神振奮,腰桿不自覺地挺直。
袁自在和林生也來參加了葬禮。
戰士們鳴槍,送伙伴最后一程。
王威幾人被安頓了下來,分配了住宿的地方,給了充饑的食物。大家簡單洗漱,終于可以稍稍休息了。
晚飯之后,王威幾人被喊去見了袁自在和林生。
“袁總,林參謀。”
袁自在站在地圖前,林生坐在桌邊。
見了幾人,都露出笑容,招呼大家坐下。
眾人都有些拘謹。
聽了許多傳說,不免帶著濾鏡,見到這樣傳奇的大人物,稍稍有點緊張。再有,袁自在和林生畢竟是從生死搏殺里沖出來的,經歷與他們不一樣,又是北地的最高領導,身上確實有股雄渾迫人的氣勢。
即便笑嘻嘻,樂呵呵的,舉手投足之間也還是能感覺到。
其實袁自在和林生都很年輕,可能比他們年紀還小。
大家都止不住看向袁自在。
林生今天遇見沒怎么說話,戴著眼鏡,看著文文靜靜,倒也還好。袁自在可是現場演示了單槍殺喪尸,憑著一把步槍,殺掉了兩個鱗甲巨人。
王威幾人,之前被一個普通變異種追著,還險象環生,差點團滅了呢。
袁自在的槍法好不好另說,畢竟不是一槍斃命,連續開了很多槍。但人家那份鎮定是裝不出來的,就站在原地,不急不緩,一槍一槍地打,對于鱗甲巨人快速逼近,無動于衷。
王威自問,自已肯定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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