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漸行漸遠,離了村子。
慢慢被廢墟與叢林遮住,再看不見根據點的模樣,也聽不見交戰的聲響。
眾人由沉默,走了許久,才又交談起來。
大家相信馮楓,相信村長,但終究有點擔心。面對怪物,沒什么是十拿九穩的,常常有意外發生。
潘佳看了看前路,問道:“咱們離行營有多遠?”
王威隨口說道:“很近,走兩步就到了。”
潘佳:“……”
總覺對話十分熟悉。
其他幾人聽著也耳熟,愣了愣,相互看看,忽然大笑起來。
王威只是習慣了,隨口說說,并沒有別的意思。見狀也反應了過來,狐疑地問潘佳:“問多遠干啥,又憋不住了么?”
潘佳:“……”
眾人又笑。
潘佳無奈,不遠的記憶又在攻擊他。
那實在不是什么愉快的回憶,就不該相信王威這貨的,憋了一路,差點拉褲襠里。
閑著無聊,雙方聊起彼此的經歷。
潘佳因此得知,王威一群人的來歷。
原來他們跟自已一樣,之前也是在北地游蕩的孤魂野鬼,忍饑挨餓,度日艱難。外部危險多,內部矛盾多。
一直在崩潰的邊緣。
就快堅持不住了。
然后,就遇到了“血鴉宣傳隊”,紙張如雪花飄下,風風揚揚。
他們看到了張縣長的“致同胞書”。
從此,命運開始逆轉。
不能小看這幾頁宣傳紙,它帶來的改變,并不簡單。
人類的韌性很強。
能適應各種各樣的生存環境,盡管艱難,至少能努力活下去。
人有時候走不下去,不單單是物質匱乏,更可能是內心太絕望了。
宣傳紙是一粒火星,躍進幸存者的視野,重新點燃了活下去的希望。
王威幾人是自已尋到根據點的。
沒有人協助,沒有補給,沒有外力介入。人依然是那幾個人,甚至條件更差了點,儲備的口糧被消耗了一些,更少了。
一路披荊斬棘,過關斬將,竟然靠著自已的力量,硬生生尋到了根據點。
人有了希望,真的會憑空生出力量。
在根據點待了幾天。
有吃的,有喝的,最重要的是……能感受到了安全,仿佛又回到了人類文明的社會。
還沒有正式被編入各個小組去。
同伴們都很開心,準備留下來。
王威也很開心,但不準備留下來,他跟潘佳有了同樣的毛病……想去看看解放區,想去看看張縣長。
不為了什么,就是想去看看。
情緒強烈,難以遏止。
在這樣的末世里,人命有些脆弱,或許就會死在今天,或者明天,亦或后天……以前沒什么目標,現在就想著,如果能看看解放區,看看張縣長,哪天忽然死了,也沒什么遺憾了。
遠在根據地的張文書,或許自已都不知道,他在這些幸存者心中,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形象,又有怎樣的份量。
馮楓和村長都沒有攔著。
幸存者向往解放區,這是向往光明,是進步的表現。
不單不要阻攔,還要鼓勵支持。
再者,解放區真的很缺人。
它的擴張速度非常快,無論是占領更大的地盤,還是擴大生產,都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
解放區招人的速度,明顯跟不上發展的速度。
當然,去解放區的路上并不安全,艱難險阻,危險重重。
在既定的宣傳策略中,還是建議幸存者先就近尋找根據點。在能自保的情況下,可以考慮前往解放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