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對,雜志上說了,張鎮長兩鬢有白發……我剛剛仔細看了,那人就是這樣!”
“陸先生和倪先生沒有騙我們,他們真的來了!”
“張鎮長來了!張鎮長來了!”
“……”
人群中,一個年長的男人,看了看城頭的守衛。
給眾人使了個眼色。
大家頓時閉上了嘴巴,不再議論。
男人揮揮手,眾人離開了現場,往窩棚的深處走。
路上是瘦骨嶙峋的幸存者,老人們顫顫巍巍,孩子們餓的眼睛格外大。男人們則非常默契地一不發,跟在了人群后面。
本來只有七八人的隊伍,越往深處走,人數越多。
隊伍越來越大。
大家只以眼神交流,并不說話。
經過了一片樹林,穿過了幾個土丘,來到一個廢棄的廠房。
年長的男人,走上前,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
過了會兒,門被打開了。
里面鉆出一個人,向眾人點了點頭。
大家魚貫而入。
穿過空曠的院子,到了后面的廠棚。
里面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大家或站或坐,圍成一圈,正在聚集會神,聽一個人講話。
中間是個年輕人。
他看著大家,說道:“有人告訴我,他將冒死搜集來的藥品,交給了城里的貴人,只想換點物資,卻被人一陣毒打;有人告訴我,他僅存的一點玉米,被護衛軍搶掠一空;還有人告訴我,城里人,用兩個罐頭,換走了他的妻子!”
眾人面色肅穆,咬著牙齒。
年輕人眼色堅定,說道:“那么,誰來告訴我,兩個罐頭,到底值多少?我來告訴大家……值一條人命!值一個男人的尊嚴!值一個家庭的未來!”
大家呼吸急促,目中怒火旺盛。
在年輕人鏗鏘的敘述中,身體戰栗。
年輕人語氣放緩,望著眾人,緩緩搖頭,無比深沉說道:“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
廠房里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大都是成年的男性。
大家靜靜聽著年輕人講話。
年輕人說道:“我陸永強只是個普通人,手無縛雞之力,打不過喪尸,也打不過守衛……但是,我知道,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我想要改變它!我不知道怎樣能幫到大家,但我能陪著大家一起死!”
年輕的聲音,在廠棚里激蕩。
激的大家血氣翻涌。
面黃肌瘦的幸存者們,臉上露出了激昂的神色。
年輕人繼續講著。
大家聽著聽著,不自覺地站起來。
特殊的氛圍,開始籠罩幸存者營地。仿佛暗火,在燃料下面悄悄燃燒著,只冒出幽幽的白煙。而等火焰出現的時候,必定無比洶涌,難以遏制。
等年輕人講完,眾人漸漸散去。
陸永強才坐了下來,稍稍歇了口氣,說道:“妹爺,東西都到齊了么?”
倪昧走過來,說道:“陳成那邊已經安排人送來了,雜志之前就分發給他們了,很多人應該已經看過了。長槍這兩天就發,東西就藏在河溝里……”
陸永強“嗯”了一聲,點點頭。
倪昧問道:“鎮長他們今天過來,咱們真的不去看看么?”
陸永強搖搖頭,說道:“老趙讓咱倆單獨提前來,肯定是有原因的。這種事他擅長的很,聽他的就行,讓咱們干啥,咱們就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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