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貨行動”結束后,過年的大幕,正式拉開。
山谷前,鐵騎肅穆,風雪交加。
靳霖裹著厚衣,立在大雪中。
犬馬人圍成一圈,近百人的隊伍,沉默如山,靜靜等候著。大雪落在他們的身上,積了厚厚一層。他們卻毫無動靜,站立于地,手拉著韁繩,仿佛雕塑。
只有戰馬不時甩動腦袋,發出聲響。
天地寂靜,一片肅殺。
楊志跟在母親身邊,今日挎刀披甲,顯得格外雄壯。
“葉玄,發令吧。”
靳霖看了看天色,淡淡地說道。
身后的年輕人聞,大步而出。
站到中間的位置,昂首挺胸,神色睥睨,高聲喊道:“各小隊隊長,集合!”
犬馬人的隊伍,頓時動了。
十余人自隊伍中,牽馬而出,聚攏過來。
葉玄看了一圈,嚴肅地說道:“對時間!”
小隊長們伸出手臂,卷起袖子,露出腕上一模一樣的手表。湊在一起,仔細檢查,確保無誤后,才收回了手。
葉玄說道:“上馬,出發!”
小隊長們翻身上馬。
調轉馬頭,回了自已隊伍,高聲呼道:“上馬!”
“上馬!”
“上馬!”
“出發!”
“……”
隨著第一隊的出發,犬馬人的隊伍,全都動了起來。呼嘯著,沖進風雪之中,向著縣城的四周,分散而出。
楊志看著葉玄發號施令時的挺拔模樣。
心里十分羨慕。
這小子來營地的時間,并不是特別長。
但躥升的飛快。
從默默無聞的小兵,成了犬馬人中舉足輕重的人物,很得靳霖的賞識。很多重要場合,靳霖都會讓他代發命令。
楊志想想自已,出生就跟著母親,都三四十年了。
混到現在,還是個馬夫兼侍衛。
他跟母親提過,能不能讓自已也領一隊人馬,當個隊長什么的。連王桐那小孩,都有自已的隊伍,宋風鞍前馬后伺候著,出門時威風的很。自已堂堂男子漢,領個兵,不過分吧?
靳霖直接冷冷告訴他,讓他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已是不是那塊料。
他想反駁,但又不敢。
“葉玄,通知趙先生那邊,讓后勤的人開始進場吧。”
靳霖望著鐵騎遠去,消失在視野中,吩咐了一聲。
葉玄應了一聲,往山谷上行去。
此時,山谷上,趙世清陪著張文書,正接待著其它庇護所的代表。
邱西瓜滿臉堆笑,樂呵呵地說道:“村長,又見面了,您老人家真是風采不減,更勝當初呀”
張文書“哦”了一聲,也笑道:“比搶你雪地摩托時還帥么?”
邱西瓜頓時苦了臉,說道:“帥,簡直帥的沒邊了。”
張文書看了看他,關切地問道:“這次來,帶了多少雪橇來?”
邱西瓜不敢說話了。
張文書看他縮著脖子,跟鵪鶉似的,笑道:“逗你玩呢,瞧你那小氣的樣子……你們族長怎么沒來?”
邱西瓜答道:“天氣太冷,我們族長不小心著涼了,發燒呢。”
張文書呵呵一笑,說道:“這理由是現編的,還是早就想好的?”
邱西瓜又卡住了。
他后悔了,早知道不來看熱鬧了。
這個張村長,總能把天聊死。
張文書跟他說完,又去見了身旁另外一人,主動伸出手,笑道:“趙醫生,沒想到您會過來,幸會,幸會。”
趙醫生忙握了上去,說道:“沒想到村長這么年輕,幸會,幸會。”
“喊我張文書就行,趙醫生怎么稱呼?不會名字真叫醫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