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更明確的界限感,也有了意識形態感。
營地這一圈,被稱作根據地。
營地之外,則被稱作淪陷區。
蒸汽自行車,在淪陷區暫時還無法通行,在根據地,卻可以試著推廣。
當然,根據實用性原則,現在是諸多手段并舉。不分高低,不談善惡,好用就行。所以根據地的情形,特別有意思,豐富多彩,又好玩,又奇怪。
能看到走路的,能看到騎馬的,能看到騎羊的,能看到騎蒸汽自行車的,能看到騎電瓶車的,能看到開新能源車的……人力,畜力,蒸汽動力,電力集中在一個地方,仿佛時空錯亂,全都疊加在了一起。
最原始的和最先進的,并行不悖。
所以張文書才會說,這是個賽博朋克時代。
營地則顯現出一副詭異的繁榮豐富模樣。
對于新來的幸存者,沖擊極大。
初來乍到,往往會懵逼,不知自已身在何處。
恍恍惚惚,猶如做夢。
張文書不再隨意外出,甚至過了許多天,只在田頭河邊散散步,吹吹風,離庫房不超過三公里。戰斗組已經多次從鎮上運回物資,他卻從未提過一句,要跟著一起去看看。
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庫房里。
喝茶,抽煙,看地圖,曬太陽,開會,給各個小組成員寫紙條,布置任務……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覺到,他似乎變了。若具體說哪里變化了,又說不清楚。
常在忙工作的事,空閑了,就曬曬太陽,看看書。
對食物依舊挑剔,嘴巴依舊賤兮兮的。
聽到好玩的事,會哈哈大笑。
像從前一樣樂觀,這樂觀里,似乎卻又多了些深沉東西。
看著很悠閑,并不如何忙碌。
但事情的推進速度,卻非之前可比。整個營地,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以前大家都說,要想富,先修路”,張文書站在院子里,依然待在他的移動白板邊上,給各組成員開會,“如今變了,要想活,先清路。這路,依然重要。”
白板上畫了簡圖,正是營地周圍的模樣。
他拿著一根細棍,指著白板上線條,說到:“吶,這是通往鎮上的公路,大家應該都很熟悉。路鋪的很好,很結實,但如今很難走,廢棄的車輛太多。這對我們外出聯絡,或運送物資,造成很大困擾。”
大家坐著小板凳,聚精會神聽著。
有人則拿著小本本,在記他說的內容。
張文書轉頭,對著大家說道:“我的建議是,把這個列入工作計劃,倒不是說要一天干完。可以今天清一點,明天清一點,后天清一點……終究能清理完。到時候路途順暢,能做的事就多了。”
靳霖舉手,說道:“我有個疑問。”
張文書點頭,示意:“你說。”
靳霖笑著說道:“對于我們來說,路途順暢了。那對于喪尸來說,是不是路途也順暢了?”
眾人一想也是。
出去自然容易了,喪尸進來,卻也容易了。
張文書聞,笑道:“靳阿姨這么問,想必……已經知道答案了吧?”
靳霖聞,哈哈一笑。
沒有反駁,表示默認。
張文書伸出棍子,敲了敲白板,說到:“剛剛談論的是第一個戰略計劃,叫‘清道夫計劃’,整理道路,隨時準備反攻。現在就要說的。是第二個戰略計劃,世清兄起的名字,我感覺挺合適,叫‘新長城計劃’,靳阿姨已經猜出個大概了,還有沒有人能猜到?”
眾人相互對視,微微搖頭,滿眼疑惑。
只孫珂在一旁淺淺笑著,似乎知道些什么。
卻并不舉手回答。
張文書伸手,在簡圖虛畫了一個圈,繼續講解道:“第二個計劃,是在第一個計劃的基礎上,進一步推動的。剛才講,我們要清理廢棄車輛。那么,問題來了……這車輛往哪清理?推到溝里?推到河里?”
眾人聽出點意思了。
許多人眼里,亮起了光。
張文書笑道:“我們要將這些車輛連接起來,將營地圍起來,鑄成營地的‘長城’。當然,數量上不太可能,不過我們不需要圍住每一個地方,只需要圍住關鍵的位置。總比挖土壘墻輕松的多,車輛之間的縫隙,再想辦法用其它東西補充。喪尸畢竟蠢物,可以通過設計,人為干涉他們的行走路線。”
他伸出手,接連虛畫了好幾個圈。
“我們就是要圍著營地,這樣一圈一圈,往外壘‘長城’,由小到大,由近而遠”,迎著眾人的目光,又敲了敲白板,稍微嚴肅了些,說到:“當然,這‘長城’不是用來給大家躲避的,而是用來給大家進攻的。我們的計劃,一句話,‘層層設障,層層阻擊,層層圍殺,層層肅清’,這樣講,都能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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