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目光集來。
張文書緩緩站起身,面對眾人。
兩鬢的白發,在燈光下,十分惹眼。
神情憔悴,目光滄桑。
他嘆息一聲,淡淡地說道:“道路艱險,我們之中,許多人可能會死在途中……我也不例外。”
他目眼眶泛紅,吐出一口氣,說道:“但活著到達營地的人,請務必記著今日的狼狽與痛苦!來日時機成熟,定要殺回來,給那些逝去的朋友一個交代!”
他“砰”地一聲拍在白板上。
眾人一驚。
看向他,都有些心酸。
背負著血仇,卻如喪家之犬,只能想方設法逃遁……其心情可想而知。
張文書一揮手,說道:“我沒有別的要說了,大家準備吧……半個小時后,準點出發,我們回家!”
大家紛紛起身。
收拾自已的物件,一片忙碌。
聲響不絕,爭分奪秒。
倪昧默默地跟在張文書身邊,似乎在低聲說些什么。
張文書看了看他,有些動情地說道:“這次拜托了……”
倪昧抿了抿嘴唇,笑著說道:“感謝您能給我這個機會……就是有點可惜……一直沒來得及給您跳一段鋼管舞。”
張文書被他逗的想笑,眼睛卻仿佛進了沙子,很熱。忙仰了仰頭,嘆息一聲,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說什么。
院里頓時空曠起來。
只有張文書和趙世還待在原地,看著大家忙碌。
直至有個身影,趁著別人不注意,悄悄溜出了門。
趙世清看著她離開,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過了片刻,院里忽然安靜下來。
剛剛忙碌的人群,不聲不響又回到了自已的座位上。
就像一場表演,忽然被打斷一樣。
大門處守衛的人,感覺奇怪。
投來好奇的目光,卻什么也沒詢問。
趙世清看了看眾人,說道:“剛才的計劃,會有百分之八十,被陸清洛料到。只有百分之二十,不在她的猜測中。”
眾人靜靜看著他,更加聚精會神。
趙世冷笑道:“而這百分之二十,才是她相信剛才那份計劃的關鍵。接下來,有人會將詳細的信息,傳遞給她。而現在,我要給大家講……真正的計劃!”
他將移動白板調了個方向。
反面的的信息呈現在眾人面前,依然是庇護所的簡圖,突圍的路線卻完全相反。
他喚了一聲:“文書兄……”
張文書再次緩緩站起,面對眾人。
卻再無半分疲態與憔悴。
目中精光閃爍。
“徐大嫂讓我不要報仇,我答應她了,只能說,我騙了她……有位老鄉曾經說過,‘君子無隔夜之仇’”,他看著大家,不緊不慢地敘述,“我的理解是,仇恨不能隔夜,當天結仇,當天報完!”
他神情堅毅,咬著牙,咯咯作響。
“所以,人無分老幼,力不管大小,全員參戰,今夜……即便回不了營地,全部戰死,操他媽的,我也要砍了喬瑞峰他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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