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美貌的女人身上,美貌成了最不起眼的東西。
她這兩天出門,跟著大家一起采摘時,路過的幸存者,或特地跑來的幸存者,常常對她示意,不是點頭,是低頭。
目中敬畏,表情虔誠。
仲黎黎穿著漂亮潔凈的衣服,舉手投足,溫柔雅致,她想在人生的另一個戰場上,贏得勝利。以前庇護所的幸存者們,是很愛看這些的,還喜歡指指點點,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發出猥瑣的笑聲。
這讓她感覺很不舒服,常常生氣,想給那些混蛋來一箭。
忽然之間,這種煩惱消失了。
現在大家更愿意看她身上掛著的弓弩。
大家如今知道,那不是裝飾,那是殺人的利器。
連變異種都不敢正面硬剛。
來向她致意的女人很多,男人更多。
她現在如果走入人群,見到拿著物資的幸存者,伸出手,冷冷說一句:“拿來。”
大概率,別人會乖乖奉上,最多是哀求乞憐,希望她能給自已留一點。而不是嘲笑譏諷,或拔出刀來反抗。
因為她現在是公認的強者了,在這個操蛋的世道里,她已經具備了強取豪奪的資格。不需要找任何理由,不需要找任何借口,老子就是想要。你有兩個選擇,一是你送上來;二是老子宰了你之后,自已拿。
當然,這不是仲黎黎想要的,她還是想當個我見猶憐,讓人見了心生保護的小女人。
但人生的走向,又哪是自已能選的。
陸沉沉想當個宅男,每天對著手機刷直播,聽里面發出那種嗲嗲的聲音。
張文書不喜歡被人圍著,待在人群中間,成為核心,每天考慮那么多人的生存和生活。他喜歡待在角落里,看人群熱熱鬧鬧,然后獨自飲酒,悠閑瀟灑。
趙世清的理想是教書育人,用自已的單純和善良去感染孩子。不喜歡想那么多陰暗的事,更不喜歡用狠辣的手段,去排除隱患。
但他們依然被逼著,自覺或不自覺地走上了另外一條道路。
“以后不要給孩子們教學了……”
趙世清坐在躺椅上,忽然對薛甜甜說了一句。
薛甜甜疑惑:“為啥?”
趙世清嘆息,說道:“盡量藏著點吧,接下來就真當個文秘,沒事端端茶,倒倒水,看看書,修修指甲……本來黎黎合適的,現在不行了。你露的不多,還能再試試。”
薛甜甜嘀咕:“不知道要鬧哪出,怎么感覺你這次回來,心神不寧的。”
趙世清說道:“我怕……時間不多了。”
薛甜甜不明白:“什么意思?”
趙世清難得有興致,多給她解釋幾句,說道:“這次在商場,我們見到了一個小怪物,很特別,很可怕……”
薛甜甜撇嘴,說道:“那是你們自已不行,我在的話,他根本沒機會傷人。”
趙世清搖頭,說道:“我說的不是這個……而是背后的東西,最后來追我們的是兩個變異種,一前一后,將我們堵在中間,他們……知道聯合了。”
薛甜甜有些默然,說道:“兩個的話,的確有些棘手。”
與陸沉沉不同,她尚未正面擊殺過變異種,所以即便嘴上很硬,心里到底有點虛。不確定在面對兩個變異種時,是否能戰勝。
趙世清苦笑,知道她又關注到別的點上了,不過已經習慣了,自顧說道:“庇護所外其實已經風雨飄搖,只是不知哪天會忽然逼迫而來。”
薛甜甜好奇,看了看院子里的張文書,說道:“你瞎操心,你看張文書,就沒那么擔心。”
趙世清嘆息,說道:“文書兄,終究比我心善。他寄望于聯合各勢力,挑選好手,鏟除隱患。卻不明白,難點根本不在于鏟除隱患,如果大家真能同心協力,在他的帶領下,變異種算什么……”
院門被敲響。
進來的是劉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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