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變異種,動作忽然停頓了一下,似有所覺,緩緩轉頭。
仲黎黎說道:“有點遠……”
變異種看著到了他們。
手中的血鴉,被緩緩放下。
然后張大了嘴巴。
張文書喝道:“放箭!”
“嗡”的一下,振弦之聲響起。
箭矢撕開空氣,激射而去。
變異種身形踉蹌,向后退了兩步。
箭矢插在了他的胸口。
眾人心中暗道了一聲可惜。
猙獰嘶吼之聲沖天而起,頓時劃破寂靜。
群尸動作凝滯,忽然停了一下,然后齊刷刷向商鋪這邊看來。仿佛得了命令,開始涌動,重新將此地圍住。
變異種則拎著血鴉,腳下發力,從遠處奔來。
開架勢,似乎要來殺了眾人。
那巨大的身軀,血腥猙獰,給人很大的沖擊力。
仲黎黎下意識往后退。
張文書卻面無表情,說道:“別慌,拉弓,再射!”
仲黎黎聞,這才白著臉,再次開弓。
“嗡!”
變異種身形偏轉,差點摔倒。
箭矢插在了他的肩頭。
他變得越發狂躁,嘴巴張開嚎叫,嘴角裂開,仿佛能吞下人的腦袋。
“再射!”
仲黎黎已冷靜下來,迅速上箭瞄準。
“嗡!”
振弦之聲響起。
箭矢擦著變異種的眼角,滑開一道傷口,直接射穿了耳朵。
他奔行甚速,已躍過群尸,到達樓下。
離的越近,許多人心里越緊張。
這種巨大怪物給他們帶來的心理壓力,實在很大。汪久長諸人,身體甚至微微顫抖,不敢正視這個怪物。
張文書則冷冷地看著,與其對視。
仲黎黎此刻,卻忽然緊張全消,放松了下來,說道:“距離夠了……”
呼了口氣,緩緩地上了一根弓矢。
再度瞄準。
但她的愿望,落空了。
變異種本來仰著腦袋嚎叫,似乎一定要吃了眾人。
此刻面上竟有猶豫之色。
隨即再不停留,轉頭便向斜后方奔去。
幾個起落,已鉆入建筑物中。
仲黎黎信心十足的一箭,頓時落空。
抬起腦袋,表情茫然無措,不知道該干些什么。
張文書緩緩閉上眼睛,緩緩呼了口氣,似乎也十分遺憾,過了幾秒才重新睜開。
建筑物中發出持續的嘶吼。
似乎很憤怒。
陸沉沉聽得嘶吼之音,則皺著眉,走到陽臺邊,向下看去,然后又打量起墻面。
張文書問道:“你干什么?”
陸沉沉說道:“我聽懂了,他在邀戰,在挑釁我們……”
張文書被氣笑了,說道:“然后呢?你準備跳下去,然后穿越尸群,去砍死他?”
眾人聽的一愣。
卻見陸沉沉不語,似乎默認了。
大家心里感覺荒唐極了。
張文書不禁罵道:“你腦子里都是水么?智力還不如一個喪尸?他看見弓弩都知道跑,你卻受不了挑釁,去跟喪尸打架?你都不知道先數數這是幾層樓么?!”
其他人是不敢罵陸沉沉的,但心里未必不是跟張文書一個想法。
而緊張氛圍里,出現這種荒唐事,一下子就沖散了原本恐怖的感覺。
有些人已經搖頭苦笑,雖然是苦笑,畢竟是笑了。
此時,陸沉沉卻平靜地說道:“三層。”
這話說的,反倒讓張文書一愣。
因為陸沉沉的腦袋里不是真的有水,最多是木頭。
如果他知道幾層,還敢往下跳,就意味著……他有信心跳下去沒事,或者有辦法跳下去沒事。
張文書看了他一眼,頓了頓,擺手道:“一層也不能跳!讓他叫好了,沒看過影視劇么?里面很多老鄉都說過,‘叫破了喉嚨也沒用’,行了,下樓,下樓。都站這里干嘛,冷颼颼的,沒聽到我剛才打噴嚏了么?會著涼的……”
大家感覺又無語,又好笑。
上樓是你說的,下樓也是你說的。
你總是有理由。
天下的道理,都是你們家的么?
趙世清哈哈一笑,聳聳肩,跟在張文書后面下樓了。
其他人也陸續跟上。
這短短的時間內,心情卻仿佛過山車,跌宕起伏,無法自制。驚訝,恐懼,緊張,好笑,放松……無比刺激,又身不由已。
張文書用幾句插科打諢的話,消除人心里的恐懼。
大家的表情逐漸放松,面上也恢復了血色,甚至有人嘴角帶著笑。
而下樓的時候,走在最前面的張文書和趙世清,表情反而是凝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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