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一種直覺。
感受到了危險,于是抬手就打,甚至連要打的對象是什么,都還不知道。
刀尚在鞘里,還未拔出。
于是連刀帶鞘,擊在了喪尸腦袋上。盡管沒能起到斬殺的作用,但卻將其擊退了兩步,救了楊志一命。
眾人下意識舒了口氣。
汪久長等人,看向陸沉沉的眼神,則已敬若神明。
這種條件反射般的動作,能看出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當然,陸沉沉自已不會想那么多。
腦子里是空白的,只是跟著感覺走。
他不能思考,如果方才的動作,需要經過思考評估之后才能做出,那楊志估計要涼。
“失算了,該喊上狗的。”
張文書呼了口氣,抹了把臉,說道:“還好小陸的直覺如狗,要不然真完了……靳阿姨年紀大了,再生一個估計有難度,生出來也不一定姓楊,萬一姓蔣呢。”
陸沉沉:“……”
楊志:“……”
大黑狗留在了幼兒園。
張文書和趙世清都出來了,擔心幼兒園有突發情況,多一只狗,多一份戰力。
仲黎黎抵了一下他,無語道:“你怎么連靳阿姨也編排……”
大家驚魂甫定,原以為他要說什么安慰話,誰知道死性不改,一點也沒變。
而且靳霖的玩笑,還真沒人開。
也就這貨敢開,也好意思開。
張文書笑了笑,說道:“你不懂,我遇到事了,她也會開我玩笑的。”
趙世清則自包里取出地圖,展開了看,并詢問楊志接下來的路徑。
一行人又復前行。
走了會兒,建筑漸漸多了起來,街道縱橫,商鋪林立,依稀可見往日的繁華模樣。
張文書皺眉問道:“這里有物資吧?”
楊志點頭,說道:“估計有,應該還不少。不過喪尸太多,我騎馬也不敢穿行。大部分幸存者出來搜尋物資,都折損在這里了。”
張文書“哦”了一聲,輕聲道:“表面上倒看不出來,挺平靜的……”
楊志變了個方向,走上一條小路。
繞開了這些建筑。
下路荒草叢生,腳下磕磕絆絆,不容易走起。汪久長帶來的人,體力差點,好幾位已氣喘吁吁,跟不上腳步。
費了許多時間精力,才重回主路。
大家就默默跟著,知道這樣走自然有這樣走的道理。
接著是進入叢林。
日光陡然黯淡,仿佛傍晚。
楊志說道:“這里晚上不能走,人少不能走,有野獸出沒。現在的野獸,膽子變大了,見到兩條腿的照樣敢吃。仔細看的話,這里有不少人骨呢。”
他不提醒還好,一提醒許多人的心態就變了。剛開始看,這林間也就平常風景,沒什么奇特。現在卻又些驚疑不定,老感覺藏了什么東西。
林間溫度甚低,寒意頗重。
不知名的鳥號泣,十分凄涼。
眾人轉盼之間,的確能見著一些身影一閃而逝,或悄悄伏在草間打量。
冰涼的眼神,給人一種嗜血感。
這些都是自然界的獵手。
比喪尸有耐心,有技巧,同時也更危險。
張文書幾人還好,本來就在山間生活過,也在荒野里穿行過,見識比較多,倒還鎮定。
耳邊漸漸傳來水聲。
初時十分輕微,漸行漸響。
快走出林間時,日色映照,波光粼粼,已看的非常清晰。
趙世清將地圖卷起,對著張文書笑道:“跟我猜測的一樣,這條大河,從北而南,在庇護所那邊繞了一圈,所以看不見。其實中間并未斷絕,繼續往南,就是我們當初北上的路徑。”
張文書點點頭。
其他人對這些山山水水沒什么興趣,感覺讀書人真的無聊,都末世了,還有興致研究這玩意。
楊志指河上一座破敗的橋,說道:“過了這座橋,咱們繼續走,很快就到商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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