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才小心翼翼地就著水,吃了起來。
徐秘書笑道:“你還真是厚此薄彼,我怎么沒有?”
張文書聳聳肩,笑著說道:“不好吃的,又硬又韌,我怕你嚼著嘴累。”
徐秘書搖搖頭,也很無奈。
張文書的脾氣,他大概摸清楚了。
他愿意給你,不用你提,吃的喝的送到你嘴邊;你不愿意給你,你要也沒用。
而且跟身份地位沒關系。
即便陸市長來了,也只能坐著,對著他干聊。
當然,劉秘書沒有干聊。
張文書給上了茶。
熱水這玩意,他還是比較舍得的。
“一共十來個人”,劉秘書飲了一口茶,呼出熱氣,說道:“情況與他倆大致相當,事情已經與他們說過了,具體怎么用,看你自已。”
張文書點頭。
稍稍沉默,轉頭問汪久長:“你們知道要去干嘛么?”
汪久長咽下嘴里的東西,說道:“知道,去商場。”
張文書說道:“哦……很危險,知道么?”
汪久長點頭:“知道。”
“那還去?”
“活……不下去了。”
張文書不再問下去。
看他們瘦骨嶙峋的模樣,也知生活如何。繼續耗下去,無非死路一條。或許跟著去冒險,反而有活下去的希望。
聊了會兒,敲定了出發時間,劉秘書就領著人告辭了。
臨行前,在門口又轉身,對張文書補充說道:“這些人是領導挑選出來的,比較聽話。而且留了些親近的同伴在庇護所,如果他們途中不老實,那些同伴……不過都末世了,誰也不敢肯定,人會不會做出有異于災變前的舉動,你自已當心。領導讓我囑咐你,注意安全,活著回來。”
張文書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晚上則挑選人手,做行動前的安排。
沒那么激動人心,顯得平平淡淡的。
張文書自已也是,沒有絲毫興奮之感,當然,也沒有多少恐懼。
大約是有些疲憊。
尤其見到汪久長和張東東后,這種疲憊感更明顯,而其實,跟他并沒什么關系。
但人就是這樣奇怪。
所以整個晚上他的話都很少,也不看書,也不聊天,早早回房休息了。
教室里沒有床。
也不能說沒有,有那種塑料或木質的小床,給幼兒園小朋友睡的,他睡不下。
當然,他用不著床。
墻邊的柜子上,便是他的鋪蓋卷。
先在地面鋪一層塑料,用來隔絕地上的涼氣;然后鋪涼席,涼席上鋪被子;被子上放枕頭,以及蓋的被子。
他往里面一鉆,感覺很溫暖。
這時候,他會比較放松。
末世以來,他習慣了打地鋪,相比于床,他更喜歡這樣,畢竟適應了。
縮在被窩里,有種自由而溫馨的感覺。
尤其當夜色降臨,一片黑暗。
他藏在角落里,下意識會感覺安全。
當然,感覺安全,還有一個原因。
他知道,屋外的黑暗中,還伏著一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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