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身子,紅色的眼睛。
總讓人感到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冷冽殘酷,帶著說不出的死氣。只有投向小魚兒時,才會顯得稍稍溫柔些。
張文書皺了皺眉頭。
盡管非常努力,試著破譯烏鴉的動作神態,代表了什么意思。但左看右看,依然搞不懂,似乎就只是禽類的普通狀態。
怎么會傳達出小魚兒說的意思呢?
他卻沒說不信,只緩聲問道:“離我們很近么?在隔壁?”
小魚兒搖頭,然后努力思考,用手虛空畫了個圈,說道:“大鳥說,大概這么大的范圍。”
張文書先是點點頭,表示贊同,這才又問:“這個范圍,大約有多大?”
小魚兒再次搖頭,說道:“不知道,大鳥也說不清楚,我也不懂。”
趙世清聞,插了一句,說道:“現在還能看到么?”
小魚兒掏出口哨。
沖著大樹方向,吹出尖銳的聲響。
大烏鴉睜開眼睛,直勾勾望著她。然后“嘎”地叫了一聲,十分難聽。展開翅膀,撲棱棱,又飛入了空中。
小魚兒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它盤旋。
大烏鴉很快就落了下來,依然停在樹枝上。
小魚兒有些焦急。
又拿著口哨吹,吹的更尖銳了。
大烏鴉歪著腦袋打量她,似乎十分不解。拍打著翅膀,又復升空。
飛了兩圈,落在了另一棵樹上。
小魚兒快要哭了,掏出口哨又吹。
大烏鴉卻閉著眼睛,不搭理她。聽的多了,似乎有些煩躁。忽然飛起,掠過屋頂,向遠處而去。
眾人面面相覷。
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小魚兒握著口哨,有點不知所措。沖著大烏鴉消失的方向,想說點什么,張了張嘴,卻是沒有說出來。
張文書和趙世清也不著急。
只靜靜等著。
過了會兒,小魚兒垂頭喪氣地說道:“找不到了……”
張文書這才蹲下身子,握著她的手,輕聲說道:“沒事,能看見,大約就在這庇護所里,總能找得到的。”
小魚兒聞,心情稍稍好了些。
仍低著腦袋,有點失落。
張文書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下次再有消息,就告訴我,咱們想辦法趕過去。”
至于其余眾人,則嘖嘖稱奇。
但對于小魚兒的說法,還是心存疑慮的。看這烏鴉飛來飛去,就像玩把戲似的,靠譜么?
小孩子天真,有時候就會胡思亂想。
許多人小時候,腦子里會有個幻想出來的好朋友,或者把小貓,小狗,小玩具,甚至小板凳當自已朋友。
會對著它說話,傾訴自已的心聲。
所以,烏鴉這事,當不得真,可能只是小魚兒自已的幻想。
只有趙世清,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
他皺緊了眉頭,想到了別的事,對張文書說道:“看來得當心點了,當日搏殺,怕是有漏網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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