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直接坐在了地上,或躺在了地上。
張文書估了一下時間,感覺差不多了,向著眾人說道:“我喊個朋友來給大家檢查一下身體,就待在原地,不要慌,很快就結束了。”
眾人聽了,反應倒不大。
這事比較常見。
跟喪尸接觸,被抓傷,被咬傷,不稀奇。如今是集體生活,肯定要為集體的安全考慮。所以每戰之后,檢查是必不可少的環節。
不過也都是相互看看,沒什么專業的檢查。
所以不明白,為什么要特地喊個朋友來。
張文書轉了一圈,沒看到熟悉的身影,低聲嘀咕了一句,仰著腦袋大聲喊道:“狗,過來檢查!”
眾人都是一愣。
喊誰呢?
怎么聽著跟罵人似的?
卻見一只黑色大狗,自廢棄建筑的陰影里,緩步走了出來。
左右看了一眼,走到張文書面前。
張文書右手劃了個圈,說道:“轉一圈,你是專業的,這事得你來辦。”
大黑狗抬頭看他。
似乎有些無可奈何,轉身又走開,鉆入了人群。
大家這才明白。
原來真是狗呀。
見它靠近了,心里都有些隱隱發毛。
這么大一只狗,黑乎乎,冷森森的。眼睛瞥過來,非常銳利,讓人止不住害怕。
張文書說道:“都別緊張,這狗老實,不咬人的。”
大家神經卻止不住繃緊。
尤其大黑狗,貼著他們的褲腳,往上慢慢嗅的時候。
許多人都止不住咽唾沫,有點手足無措。
至于張文書的話,被自動忽略了。
養狗的人都這么說。
我信你個鬼呀。
張文書見他們狀態不對,動來動去的,于是換了個策略,又說道:“都別亂動哦,這狗看到亂動的東西,精神會緊張,一緊張就愛咬人。被咬了可別賴我,我已經提醒過了。”
這下效果就明顯了。
大黑狗繞了一圈。
又緩步離開了。
鉆入廢棄的建筑,消失不見。
張文書拍拍手,說道:“行了,都回去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這些人是經過專業狗士認證的,沒問題。
大家松了口氣。
臉上又堆起了笑容。
至于那些死去的同伴,則沒人再提起。
亂世就是這樣。
感情總是奢侈的。
大家見慣了生死,不會將過多的精力,浪費在傷心與哭泣上。而五湖四海聚集而來的幸存者,相互之間,大都了解有限,交情平平。
張白凱領著他的手下,匆匆而別。
張文書也領著自已的人,往回走。
幼兒園的門緩緩打開,里面是一張張關切的臉。
年輕的老師,稚嫩的孩童。
趙世清,孫珂,仲黎黎……這小小的院子,就像疾風暴雨里的的小舟。
外間再怎么寒冷動蕩,里面仍點著一盞昏黃的漁燈。
等著歸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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