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邊演示,便講解:“所以拖地時,不是拎著拖把,其實是拄著拖把。可以一只手握著頂端,一只手握著稍微下面一點。腰挺直,左右橫拖,也不用很直,可以微微拖出一個幅度。后一道拖印,要有三分之一,或二分之一,壓著前一道拖印。這等于每個地方,是拖了兩遍,那就很干凈了。”
動作依然很快。
別看她長的矮矮胖胖,是個并不出眾婦女。
但干活的動作,行云流水,賞心悅目。
等她拖完整個教室,兩腳踩到屋外。
眾人望去,教室里灰塵已完全除盡,地面反著光,潔凈靚麗,非常漂亮。
不知誰帶的頭,大家竟然鼓起了掌。
嘩啦啦響成一片,夾雜著孩子們的歡呼尖叫聲。
徐真樂呵呵,看著他們,目中閃著溫柔的光。
“你們也真是,拖個地也值當鼓掌,大驚小怪的……”
說完,又揮手催促,說道:“去,去,都趕緊干活去,別以為在這兒拍馬屁就不用干活了……待會兒隊長上來檢查,又開始嘮叨了。”
眾人嘻嘻哈哈,一哄而散。
孫珂看了看大家的模樣,嘴角帶著笑意,也跟著走了,往另外一個教室去打掃。
她的敏感度,比滕青山和高勝要高得多。
一些細微的變化,依然被她捕捉到了。
幼兒園的掌控者,或者說是支撐者,原先是她和滕青山。大家都聚集在他們身邊,以他們的想法和態度為核心。
但無論是徐真,還是老蔣。
對這些幸存的孩子,以及老師們,實在太有吸引力了。
孫珂沒見著庇護所門前的大戰,所以對張文書這些人的戰力,沒有特別直觀的感受。但她清晰地感覺到,這些人很擅長生活,也很懂得生活。
即便在末世里,條件艱難,依然會盡力收拾好周邊環境,讓生存變得舒適一點。
哪怕是簡單的打掃衛生,也有這么多門道。
所以一個平平無奇的婦女,一個其貌不揚的老頭,在別的幸存者隊伍中,都是拖后腿的,被輕視和鄙夷的存在。但在這個隊伍中,如魚得水,活的很有尊嚴。
而無論是徐真,還是老蔣。
都時時刻刻在烘托著張文書。
孫珂感覺,徐真最后催促大家干活的時候,沒必要提張文書,但她還是提了。這種細節態度上的推崇,很容易感染周圍的人。讓這些老師和孩子,下意識地便認為,張文書是領頭人,大家都要聽他的。
但孫珂又不是很確定。
因為徐真和老蔣的這些行為,不像是有意的算計,他們的語態度,更像是一種生活習慣。可能張文書真的成了他們生活中最重要的組成部分,所以時時刻刻老愛提起。
(這兩日得了許多讀者的打賞,已連續三日,收入超過五十元。這在我的寫作生涯中,尚是第一次。很感謝諸位,生活水平直線提高。昨日下班回家,還買了一份炒飯,配了一根鴨腿,并一個鹵蛋,一個豆干,還喝了點冰鎮的可樂。
此外,進了庇護所,情節就平淡了下來。一方面,我還沒想好接下來寫什么;另一方面,正好對生活細節做一些補充。
許多交鋒和人物塑造,藏在了平淡的情節里。譬如趙世清以前對遠行人員的挑選,近期對赴宴人員的挑選。我沒辦法寫的很白,因為太白了,我寫的時候會感覺尷尬,不符合人物性格。但說的含蓄,又容易被忽略。而趙世清和老張的相互之間的信任和感情,就得藏在這種默默不語里。他們不能相互說,一旦講出口,就顯得輕飄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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