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村長名夏亮,戴了副眼鏡,文質彬彬。
他們身旁,還站著個老頭。
老頭腦袋上裹著紗布,自然就是被撞傷的老余頭了。
程清清說道:“韓治安,勞煩你跑一趟。事情我已經問清楚了,是個誤會。幾個孩子不懂事,犯了點小錯,我已經教訓過了。我這就領回去,以后多教教。”
夏亮沒說什么,似乎已經同意了。
韓千葉輕哼,說道:“偷盜東西,打傷他人,你說一句誤會,就算了?”
程清清面上不悅,一閃而逝,卻忍住了,依舊溫聲說道:“小孩子長身體,禁不住餓,所以一時頭腦發熱,犯了點小錯。我認為,沒必要追著不放……”
韓千葉反問她:“根據地的規矩,有說孩子犯錯,不用承擔責任么?”
根據地沒有這種規矩。
現行的法律條文,都很簡單粗暴。
臨時政府對孩子確實照顧有加,大都是物質和教育上的,并不說,他們犯錯了可以不承擔責任。根據地的孩子,也沒那么脆弱,需要捧在手里,含在口里。
三個孩子躲在自已村長身后,越發害怕了。
仿佛三只鵪鶉,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治安員都是嚴于律已,德行出眾之輩,向來鐵面無私,按規矩辦事,在各個鎮,都有不錯的威望。這也是人數少,但能管得住這么大地方的原因。
你可以說他們不講人情,又臭又硬。
但你不能說他們做事不公平,沒有威嚴。
夏亮此時也開口了,說道:“韓治安,我和程村長商量了,事情不大,還是早點領回去吧,他們父母也擔心的很。”
韓千葉說道:“我沒說不放他們,按規矩辦就好,處罰完就走。”
夏亮皺眉:“這……”
程清清臉色難看,說道:“韓千葉,你什么意思?!大家已經把話都說開了,明明一丁點小事,過去就過去了,就你一個人特殊,非得使絆子是么?!”
她雖然是個女的,但膽氣甚豪。
面對挺拔嚴肅的治安員,并不退縮。
根據地的村長,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在這亂世之中,要跟隨政府步伐,帶領村民活下去,沒點膽氣能力真干不了。
韓千葉聞,卻不為所動。
也不是生氣,面無表情。
老余頭看三個孩子,不忍心,說道:“治安,沒拿啥值錢東西,要不……”
韓千葉對他態度,倒是和善些,關心問道:“腦袋沒事吧?”
“沒事,沒事,很輕微。”
又開口勸。
但韓千葉始終不松口。
搞到最后,老余頭只說通了一件事,把傷害他人的罪責去掉了,只說是不小心碰到,無意之舉。偷盜是大家都知曉的,無法更改。
程清清想帶人走,終究沒成功。
韓千葉喝道:“民兵呢,過來,把這三個人吊起來!”
兩位民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沒辦法,只能走過來。
也沒吊起來,只是把三個半大孩子,綁在樹上。
三個孩子嚇的快哭了。
眾人圍觀,不忍心,但也不敢阻止。
根據地的規矩,還是很嚴的。
韓千葉解下手槍,掛在馬上,又從馬上取來馬鞭。
走到樹旁,啪啪幾鞭子下去。
抽的三個孩子鬼哭狼嚎,哭爹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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