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綿綿的青山……啊……腳下……啊……”
“唰!”
“啊……”
“……”
陸永強被抽的直跳,卻又不敢躲。
還得對著水面繼續唱歌。
他臉皮雖然厚,并不怕尷尬,但是腿是真的疼。
被抽的直哆嗦。
這柳條特別韌性特別足,陸永強已經被抽的上躥下跳,柳條卻沒有絲毫損傷。
陳成確實是有經驗的,粗棍子打人,力氣用的小,沒什么感覺;力氣用的大,容易受傷。真給張文書找個粗棍子,他打兩下,意思意思應該就差不多了。換柳條就不一樣了,不用擔心重傷,抽在身上還特別疼。
女老師們趁機給年幼的孩子,灌輸理念。
都瞧瞧,這就是調皮的下場,所以孩子們,一定要乖哦。
譚弘明看著陸永強鬼哭狼嚎的模樣,不禁打了個激靈。
調皮的下場竟然這么慘,也太嚇人了。
張文書打的累了,才喘了口氣,歇了下來。
卻讓陸永強繼續唱。
直至大家重新登上木筏,才終于結束。
路上極為安靜。
陸永強不怎么說話,因為……嗓子啞了。
大家看他幽怨的模樣,都忍不住大笑。
但這安靜,只持續了半天。
張文書本來還擔心,自已下手重了,把強子揍出心理陰影了。特意伸頭看了看,觀察一下陸永強是不是傷心了。
結果,強子哥已經恢復了。
好了傷疤忘了疼。
喉嚨啞了,唱不出歌,卻不影響他用烏鴉一樣的嗓音,湊著腦袋,跟別人聊天。聲音難聽的要死,但他搖頭晃腦,聊的很開心。
完全不理會別人,聽到他的聲音,一副難受的模樣。
同船的小朱,已數次伸手,去捂他的嘴。
卻又被他扒開。
張文書氣悶,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這特么也太樂觀了……”
趙世清哈哈大笑。
木筏漂流,走走停停。
白日走,晚上歇。
遇到合適的地方,就停靠岸邊。并組織人手,去附近的建筑里,搜尋物資。帶著老弱婦孺,不敢走的太遠,都是短途行動。
好在高端戰力,確實高。
遇著喪尸,也能全身而退。
在街頭巷尾,與喪尸有過一兩次交鋒,沒有太大驚險。倒是搜尋到了一些更換的衣物,并一些調料和食物。
有一天下午,在經過一座橋的時候,還看見了高大猙獰的變異種。
變異種站在橋頭,往下看。
他周圍的尸群躁動不安,吵吵嚷嚷。
變異種卻很安靜,目中的嗜血與殺戮,都潛藏著。
陸永強沒有唱歌,老實地坐著。
陸沉沉卻站起身,與其對望。
人類的強者,與喪尸的強者,總是很容易感知到彼此。
這次并沒有交手的機會。
但這對視,似乎也是一種交鋒。
直至木筏漂遠,陸沉沉才又坐了下去。
在行至一段淺流時,眾人停下了木筏,呆呆看著眼前的場景。
轟隆隆的聲響,在耳邊回蕩。
兩岸煙塵四起,河里水花翻騰。
楊志高踞在馬上,雙手卷在嘴邊,仰天高呼。
他領的馬匹,也都仰頭長嘶。
眼前正有成百上千的野馬,從河流的一邊,奔跑向河流的另外一邊。它們的身形優美,充滿了力量感。匯成一道洪流,轟隆隆直奔而過,震動天地。水流被沖的四濺,潑在馬群的身上。
這場景,看的人目瞪口呆。
震撼著眾人。
大家無論災變前,還是災變后,都是第一次看到這種萬馬奔騰的畫面。現場的沖擊感,無比強烈。
直至馬群完全渡過了河,消失在另外一邊。
眾人的耳朵里,似乎仍有馬的嘶鳴聲在回蕩。
楊志的馬隊,差點就跟著走了。
若非他座下的剛子給力,鎮住了馬匹,他就要成光桿司令了。
木筏繼續前行。
穿過繁盛的叢林,見到破敗的村鎮,流經斑駁的大橋。
張文書站起身。
看著岸上一株桃樹,眼眶竟有些發熱,仰了仰頭。
轉頭對著眾人,十分感慨,說道:“同志們,我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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