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這反應,就能猜到,肯定發生了什么慘事。
大約是死了。
張文書將小魚兒擁在懷里,沖著溫和地她笑了笑,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岔開話題:“靳阿姨還好么?”
楊志飲了口茶,點頭道:“還好,還好,能吃能喝……當然,也沒多少吃的喝的,身體一直不錯。”
張文書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
楊志說道:“我媽說的。從昨晚開始,庇護所里有些傳聞。說是有個年輕人,領著一群潰散的人,擊敗了幾十個喪尸,還當場殺了個變異種。我媽聽了之后,就跟我說,你來了。”
這事就比較玄乎。
張文書皺眉,好笑道:“我算是年輕人,的確有群潰散的人,也確實有喪尸,還有變異種。信息都對得上,但這跟靳阿姨的判斷有什么關系?她怎么知道我是我……聽著有點繞,反正就是那個意思。”
楊志搖頭,說道:“我哪知道,又不是我說的。”
張文書想想也是,楊志哪有那個腦子,聳聳肩:“行吧。”
“哦,對了”,楊志說著,從衣服下掏出了個東西,放在桌上,“我媽說了,你們初來乍到,剛開始會有點困難,怕是食物跟不上,讓我給你們拿點過來。”
一大塊熏制好的臘肉。
張文書拿著看了看,沒認出來。
楊志說道:“馬肉,我在野外捕的,不怎么好吃,我這輩子愛馬,最舍不得殺。但現在要生存,也是沒辦法……”
說著就有些唏噓。
張文書說道:“剛剛不是說,你們那邊也沒什么吃的么?”
楊志說道:“我媽讓送的,說救急不救窮。那邊物資不多,總歸還活得下去。也沒什么好東西,一塊馬肉而已,給你們應應急。”
張文書拿起馬肉,掂了掂。
嘆息一聲,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將馬肉轉遞到徐真手中。
徐真鄭重地接下。
以他們的生存能力,一塊馬肉,未必算什么。但人家這份情義,委實厚重。她捧在手里,都感覺這馬肉有種特別的溫度。
張文書說道:“徐大嫂,你把肉收起來,然后撿點……”
楊志卻打斷他,續道:“我媽還說了,你拿了東西,大概會回送些東西,讓我不要收。你別為難我,我送完東西,就得走了。”
張文聞,稍稍沉默,灑然一笑:“好,我聽靳阿姨的。”
諸人又閑聊幾句,楊志起身告辭。
眾人送到門外,與他揮手告別。
“我們住在西邊圍欄邊緣,有個小廠房。除了我和我媽,還有十來個幸存者。我媽說等方便了,過來看你。”
楊志臨別,將地點告訴了他。
張文書點頭,說道:“我這兩天會過去一趟。”
楊志又道了聲別,轉身離開。
走了十余步,又忽然轉身,走了回來。
眾人愕然。
張文書不明所以,問道:“是不是落了什么東西?”
楊志說道:“宋江,我跟你說這個事,以后見面,不許喊我小志,明白么!”
張文書這才恍然,點頭干凈利落地答應,說道:“好的,小志。”
楊志:“……”
眾人哈哈大笑。
楊志額上青筋又是一閃而逝,哼了一聲,說道:“以后不許喊,我走了。”
再次轉身離開。
雄壯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荒野蔓草的建筑群中。
(今天感覺渾身乏力,走不動。所幸便將工作拋在一旁,躲在地下室,好好躺了會兒。蚊蟲實在多,叮的人坐立難安,又去買了些蚊香,花露水。然后對著電腦,碼了一章。
最大的動力,倒不是閱讀帶來的些許收入。而是我發現,許多讀者,在斷更的這段時間,一直在等我。雖然沒見過面,但這份情誼,令我感到溫暖。暗淡的歲月里,溫暖能讓人堅持走下去。
謝謝你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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