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陽,”他有些急切地捧住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已,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甚至帶著點笨拙的急切,“你聽朕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耳根竟微微泛紅,眼神飄忽了一瞬,才重新聚焦在她臉上,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近乎發誓的鄭重:
“朕……朕從未碰過她們。”
鳳戲陽怔住了,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認真,和他那因窘迫而微紅的耳根,心中的醋意瞬間被巨大的震驚和一絲不可思議取代。
夏靜炎見她不信,更急了,語速都快了幾分:“是真的!在你去和親之前,朕身邊從未有過任何人!那些女人,有的是母后塞進來的眼線,有的是夏靜石或朝臣送來的探子,朕防她們還來不及,怎么可能碰她們?”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硬著頭皮解釋道:“留宿紫宸殿……是讓她們睡在外間的榻上,朕睡里面,派人十二個時辰盯著。去她們宮中……也只是做給外面看的幌子,朕要么讓她們在地上跪一夜,要么就直接點穴弄暈,從未同房!”
他說得急切,甚至帶上了幾分屬于暗衛處置手段的狠戾,但那雙緊緊鎖著鳳戲陽的眼睛里,卻滿是緊張和忐忑,生怕她不信。
“但凡有人敢泄露半個字,或者心存妄念,”他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殺意,“朕就直接殺了,連同她們背后的家族,一并清理干凈。”
解釋到最后,他幾乎是帶著點委屈和控訴地看著她:“朕守身如玉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你,你怎么能……怎么能因為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來質疑朕?”
這一刻,那個殺伐決斷、陰鷙暴戾的帝王不見了,眼前只有一個急于向心愛之人證明清白、笨拙又真誠的男人。他那副“朕很委屈但朕不說”的別扭模樣,與他平日里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讓鳳戲陽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春水。
所有的醋意、悶氣,都在他這番急切又帶著點“自爆”性質的解釋中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洶涌澎湃的心疼與愛意。她想起他自幼生長的環境,想起景太后的控制與打壓,想起他身邊無處不在的陰謀與算計。在那樣的情況下,他不僅要保全自身,還要為她守住這份純粹,其中艱難,可想而知。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他微燙的耳垂,眼中氤氳著水汽,卻帶著無比明亮的笑意:“傻子。”
夏靜炎被她這聲帶著寵溺的“傻子”叫得一愣,隨即看到她眼中了然與心疼的神色,緊繃的心弦才驟然松弛下來。他猛地將她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嵌進身體里,聲音悶悶地響在她耳邊,帶著劫后余生般的慶幸和一絲后怕:
“鳳戲陽,你不準瞎想!朕從頭到腳,從里到外,都是你的!以前是,現在是,以后也是!誰都不能染指,連想都不準想!”
這霸道又幼稚的宣,徹底驅散了鳳戲陽心中最后一絲陰霾。她回抱住他,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有些失序的心跳,輕聲卻堅定地回應:
“好,都是我的。阿炎也是我的,只是我的。”
夏靜炎得到她的回應,心中那點不安才徹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充盈的滿足感。他低頭,尋到她的唇,吻了上去。這個吻不再是帶著掠奪或標記的意味,而是充滿了珍視、安撫與失而復得的慶幸。
醋海微瀾,最終化作了更深的羈絆與甜蜜。夏靜炎用他最笨拙也最真實的方式,向鳳戲陽袒露了他從未示人的、最為干凈純粹的內心角落。而鳳戲陽,則用她的信任與心疼,回應了這份獨一無二的守護。在這危機四伏的深宮之中,他們彼此,是對方唯一的、不容玷污的凈土。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