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家她有聽說過,一直在國外發展,其財力雄厚、背景強大。
如果是這樣的背景為姜頌撐腰,那確實會是這樣的結果。
夜風微涼,拂過她的臉頰,卻吹不散心頭的些許煩悶。
突然腰肢被人從后面抱住,一具溫熱堅實的胸膛毫無預兆地貼上了她的后背,有力的手臂從后面環過來,將她牢牢抱住。
“在想什么?”
他下巴輕輕擱在她肩窩,聲音低低沉沉的,帶著一絲工作后的慵懶。
黎歲眼睫輕顫了下,涉及到姜頌的事情她下意識不敢說,但一想到從前就是因為很多事情瞞著,讓裴京效對她的心意都不明白,才生出了許多誤會。
兩個人在一起,就應該有什么說什么。
于是她把寫報告舉報了姜頌的事情和裴京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她感覺到身后男人的身體似乎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也收緊了些。
他沉默了幾秒。
黎歲以為她將姜頌掛在嘴邊,他又要生氣了。
卻出乎意料地聽到他笑了,那笑聲不是憤怒、也不是譏諷,而是一種……如釋重負般的、甚至帶著點愉悅的笑。
她疑惑地側過頭,想去看他的表情,卻被他緊緊地摟住,動彈不得。
“寶寶,我好開心……”
裴京效的吻落在她耳后敏感處,聲音帶著笑意和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你知道嗎?我其實……早已在背后收集好了能讓姜頌永遠翻不了身的證據。”
“但是我害怕。”
“一直沒敢對他動手。”
聽到他的話,黎歲更疑惑了。
“怕什么?”
“怕你對他還有那么一點點舊情,或者心軟。”裴京效的聲音低沉下來。
他繼續開口,“我怕我處理他,你會不高興,會覺得我太過分。”
黎黎好不容易說愛他,和他好好在一起。
他不敢賭。
連一丁點有可能會影響他們感情的事情他都畏手畏腳不敢觸碰。
他按著她的肩,將她轉過來面對著自已。
陽臺有些昏暗,黎歲看到他的眼睛卻亮得很,里面翻涌著復雜的情緒——后怕、慶幸、愛意,還有一絲被取悅到的驕傲。
“可是你現在告訴我,你舉報了他。”
“你因為他那些下作手段生氣,因為他得不到應有的懲罰而煩悶。”
他捧起她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眼神專注得只能容下她一個人。
“寶寶,你不知道我聽到這些有多開心。”
他抵著她的額頭,氣息灼熱地噴灑在她唇邊,“比任何情話都讓我高興。”
黎歲怔怔地看著他,心底那點惆悵和無力,突然就被他這些話給沖散了。
他竟還是那么不安、患得患失嗎?
而她這出于本能的舉報竟成了他的定心丸。
心口又酸又軟,伸手抱住他脖子。
“傻瓜,我從未愛過他,又有什么放不下的?”
“你才是我最最最愛的人。”
她伸手寵溺著拍了拍他的手。
“我的笨笨‘老公’,你什么時候能明白?嗯?”
也怪她做過太多對不起他的事情,太少堅定地選擇他,太少表達愛。
以后不會了。
她要讓這個敏感自卑的男人變回那個傲嬌肆意的男人。
“老公”兩個字瞬間擊中了裴京效,他眼底的光芒更盛,低頭吻了吻她的鼻尖。
聲音有些啞,“我知道,我現在知道了。”
然后低頭溫柔而堅定地覆上了她的唇。
起初只是唇瓣的廝磨,很快,他抵開她的齒關,吻變得深入而熱烈。
夜風依舊吹拂,遠處的燈火閃爍,陽臺這一方小小天地被濃得化不開的情愫和溫度填滿。
一吻結束,兩人氣息都有些不穩。
“老婆,交給我。”
“明天寶寶上班后不會再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