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漾拿過一旁的充電線給它充上。
手機很快開機,里面還是原來的模樣。
當時她因為厭倦反復因為傅景川而起的情緒起伏,就干脆另買了手機和手機卡,打算把舊手機連同所有社交軟件一同摒棄掉,但是也沒想著要扔掉,就是想著關機不用而已,只是陰差陽錯下被瞳瞳拿了出來落在了林珊珊家。
但其實這和原本打算的關機不用也沒什么區別了,所以她也就沒再找這個手機,但一直以為手機在林珊珊那兒的,沒想到竟在傅景川手上。
時漾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一會兒,打開了微信。
微信有一長串的未讀未回信息。
有曹美惠的,有伍天成的,有嚴曜的,甚至有傅景川的。
時漾視線在傅景川微信頭像上定了定,頭像的右上角標著紅色的“99+”字樣。
時漾眉頭疑惑皺起,傅景川什么時候給她發過這么多信息?而且都是未讀的?
她認識的傅景川不是喜歡發微信的人,有什么事直接電話三兩語就說清楚了,別說99+,就是連發五條的微信她都沒見過。
時漾點開了傅景川的微信,一長串的全是語音信息,或長或短,有的甚至是60秒,這也不是傅景川會做的事。
時漾指尖壓著屏幕往下拉,最后停在那堆語音信息前的最后一條文字信息上,“睡了嗎?”
發信息的時間是他和她在林珊珊小別墅附近散步遇到伍天成后起沖突那天,那個晚上的凌晨三點,嚴格來說已經屬于第三天。
時漾記得那幾天。
那時她還不知道她丟失了一段記憶,也不知道傅景川愛她,她以為她出事后在病床上昏迷了幾個月,人一醒來記憶就自動連接上了國風度假村項目出事的那個晚上,在出事之前她和傅景川的關系還像走鋼絲一樣,剛因為沈妤的事陷入冷戰,又因為她答應傅武均離開傅景川和他的關系陷入谷底,即使后來被迫和解,也是貌合神離。
她逃不開,只能選擇屈從,為此她甚至給傅景川寫了一封求和信,但沒來得及發出去便出了事,因此當時她從昏迷中醒來,記憶自動連接到出事的那個晚上,也很自然地想起了和傅景川糾纏的種種。
她經歷過生死,不想下半生也像那幾年的婚姻那樣,在無愛中走完這輩子,因此她在看到傅景川說要領證的時候,也誤以為他是看到她的那封求和信才做的決定,她拒絕了他復婚的請求,也拒絕了在一起,并帶瞳瞳離開了西城。
是傅景川追到了南城。
她那時不理解傅景川的癲狂失控,只是疲憊于和傅景川的反復糾纏,以及對自己反復受傅景川影響的自厭,那段時間和傅景川之間的相互折磨在伍天成的出現后被放大到了最大。
那天晚上的散步就是在前一個晚上無果的糾纏后出現的短暫平和,但又在遇到伍天成時被打破。
兩人有吵架,有爭執,最后變成深談后的各自放手。
那個晚上他沒睡,她也沒睡。
她給他發“睡了嗎”這三個字的時候,她狠心沒去回復,并放下了手機沒再看。
她沒有想到這三個字后面,跟著這么長的語音信息。
時漾顫抖著手指點開了那些還帶著紅點的語音信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