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顧淮野的胳膊,語氣帶著長輩特有的安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規勸:
“小顧啊,正好書儀和……小陸也在,一起吃個飯?”
顧淮野沒動。
他的目光死死鎖著陸深,而陸深也只是平靜地回視。
時母看著顧淮野緊繃的側臉和眼底翻涌的不甘,心中了然,輕輕嘆了口氣。
“小顧,書儀現在……過得挺好的。你也看到了,小陸對她很好,我們做父母的,看著也放心。”
“感情的事,強求不來。書儀找到了自已的幸福,你……也該放下了,別再為難自已,也別再讓書儀為難,好嗎?”
顧淮野的喉結重重一滾。
放下?
為難?
這段時間,他不是沒找過她。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疏離:
“最近所里和爸爸有個關鍵項目,很忙。”
而他這邊,博彩場瘋狂擴張的版圖下,是暗流涌動的威脅和反撲。
他把自已變成了一面盾,把所有腥風血雨擋在她的世界之外,處理得雷霆萬鈞,也小心翼翼,生怕半點火星濺到她身上。
他以為他在清掃戰場,為她筑起安全的堡壘。
他忍著不見她,是想把最干凈、最安穩的一切捧到她面前。
可現在……
他看著眼前這刺眼的一幕:
暖黃的燈光,家常的飯菜香,她身上穿著柔軟的居家毛衣,而陸深,如此自然地坐在她家的沙發上,側臉線條在光暈里顯得該死的平和。
而他,風塵仆仆,帶著一身尚未散盡的硝煙與疲憊,站在門口。
像個莽撞的入侵者,像個……
多余的觀眾。
失落,混合著被隔離在外的暴怒,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
顧淮野扯了扯嘴角。
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透出一股桀驁的狠勁。
他將視線從陸深身上挪開,重新落回時書儀臉上,目光灼灼,像是要在她平靜的面具上燒出一個洞。
“阿姨,您的意思我明白。”
“但是,我顧淮野認定的人和事,從來沒有‘放棄’這兩個字。”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