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顧淮野話鋒一轉,笑容變得有些冷,“你其實也看出來了,書儀對我……根本狠不下心。所以,你這個‘未婚夫’的位置,坐得就那么踏實嗎?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讓她‘更舒服’?”
這話已經不僅僅是挑釁,而是帶著顏色和下流意味的侮辱。
直指陸深可能無法滿足時書儀,而他能。
陸深臉上的平靜終于寸寸皸裂。
然而,他并未被顧淮野下作粗鄙的挑釁擾動。
他向前一步,踏入屋內,目標明確——
伸手,準備直接將時書儀從令人窒息的懷抱里帶離。
但顧淮野反應極快,寬厚的肩背猛地一橫,擋在了陸深與時書儀之間。
劍拔弩張的瞬間——
時書儀動了。
她隱在顧淮野身后,指尖蓄力,在他后腰某處軟肉上,狠狠一擰!
顧淮野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悶哼聲被他強行咽回喉嚨。
時書儀從他身側出來,一步站到了兩人中間。
“陸深,你今天先回去吧。這里……我會和他談清楚。”
陸深幽深的眸子凝視著她,他沒有立刻動作,像是在確認,也像是在給她反悔的機會。
時書儀迎著他的視線,眼神堅定,不容置疑。
幾秒的沉默對峙后,陸深終究什么也沒說。
他極輕微地頷首。
然后,轉身,消失在門外漸濃的夜色里。
門被帶上,隔絕了外界。
時書儀站在原地,微微閉了閉眼。
她或許自已都未曾深究——為什么剛才,她選擇讓陸深離開,而自已留下?
因為陸深“聽話”。
他的分寸感,他的冷靜克制,讓他會在她給出明確指令后,選擇退讓,哪怕內心波瀾起伏。
而顧淮野……
他是失控的火山,是不按規則行棋的瘋子。
如果她剛才直接跟陸深走,天知道被徹底激怒、感到被“拋棄”的顧淮野,下一秒會做出什么更極端、更無法預料的事情。
她留下,是一種不得已的“控場”,是防止事態升級的止損。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安靜,懂事的那一個,總是被習慣性忽視。
而胡攪蠻纏、不惜一切代價刷存在感的那一個,反而能得到更多的“關注”。
這個認知讓時書儀心底泛起一絲冰冷的嘲諷,不知是對顧淮野,還是對此刻做出這個選擇的自已。
而門外。
并未走遠的陸深,在樓梯轉角處停下了腳步。
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最初來到她身邊,所求的,不過是陪伴。
看著她,守著她,就足夠了。
可是……
人心啊,總是貪婪得可悲,又可笑。
一旦被允許靠近,一旦嘗到了她目光偶爾停留的滋味,一旦指尖觸碰到她發絲的溫度……
原本劃定好的安全距離,便開始一寸寸失守。
想要得到她的信任。
得到信任后,又想要她偶爾的依賴。
依賴之后,便開始奢望她眼中能映出屬于自已的、哪怕一絲不同的情緒。
而現在,目睹她被另一個男人以強勢又曖昧的姿態禁錮、占有,心底再次翻涌出尖銳的、幾乎要破膛而出的——
占有欲。
想要更多。
再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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