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儀留在這個世界的意義,就是替原主盡孝。
讓時父時母安穩無憂地度過晚年。
這是她必須完成的任務,也是她對原主的承諾。
讓時母一直這樣懸著心……身體肯定受不了。
這不是辦法。
*
酒吧。
時書儀手中的酒杯與陸深的輕輕一碰。
“書儀,如果你需要幫忙,任何事,我都可以為你做。”
她抬眼看他。
搖曳的光掠過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陸深的眼睛沉靜,坦蕩,沒有任何試探或逾越。
他確實是最佳人選——
如果非要找個人,在父母面前演一場婚姻的戲碼。
陸深和時書儀對視,等著她思索。
時書儀終于開口:“我的確需要找個人,在我父母面前……扮演丈夫。”
她頓了頓:“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找顧淮野?
以他的性格,怕是直接要假戲真做。
隨便找個演員?
若被顧淮野察覺,顧淮野不會同意,一定會暗中做什么,他不可能讓另一個男人和她演這種親密戲。
只有陸深。
他們知曉彼此來歷。
甚至。
這是他主動遞來的臺階。
“書儀,我們之間,向來是你主導節奏。陪你演這場戲,是我自愿。不求回報。既然我對你有用,你還在猶豫什么?”
時書儀:“不求回報?”
“對。”
“只是演戲。”
“我們劃定界限,設定情境。你需要我出現時,我會在;你需要我離開時,我消失。一切以你的需求和時父時母的安心為最高準則。”
這正是時書儀需要的——清晰,可控,沒有多余牽扯。
她舉杯,輕輕碰向他的。
玻璃相觸,發出清脆一響。
“合作愉快,陸先生。”
陸深也舉杯回敬,唇角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合作愉快。”
然而,就在她以為對話就此結束時,他卻忽然微微傾身。
溫熱的氣息猝不及防地拂過她耳廓:“老婆。”
時書儀幾不可察地一顫。
在上個世界,這個稱呼她早已習慣。
可此刻。
他帶著若有似無的、近乎試探的親昵,撞進她耳中——
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倏然漫過心頭。
她蹙起眉,側過臉看向他。
陸深已經直起身,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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