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心!”
許嘉譽回答得很快,幾乎迫不及待,他抓住這個機會,眼神變得更加“真摯”。
“書儀,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不,不只是喜歡,我……”
“我愛你。”
書儀的指尖,順著他的臉頰,緩緩下滑,最后點在他的左胸口。
隔著襯衫,能感受到其下心臟急促的跳動。
“愛我?”她重復,語氣玩味。
“是!”
許嘉譽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已心口,急切道:
“我愛你,書儀,一直都愛!只是我以前……被蒙蔽了,做了錯事!”
書儀任由他抓著,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幾秒后,她忽然笑了,卻讓許嘉譽心頭莫名一緊。
“既然你愛我,那……把許氏送給我,如何?”
書儀將一份文件遞給許嘉譽。
許嘉譽疑惑地翻開,只看了幾頁,臉色驟然慘白。
這是一份針對許氏集團核心子公司“恒通科技”的全面狙擊計劃。
里面詳細到了每一步操作、每一個時間節點、甚至預估的股價跌幅和市場反應。
計劃署名的執行方,是“初始資本”和一個名不見經傳、但顯然與邢野關系密切的對沖基金。
而啟動時間,就在昨天下午——也就是他決定來“求和”的前幾個小時。
“看來許總的消息有點滯后。”
“‘颶風b方案’已經啟動。現在,恒通科技的股價應該已經開始跳水了,銀行抽貸的電話,最遲明天早上會打到你的辦公室。”
她微微彎腰,虎口鉗住許嘉譽的下巴。
拉近了距離,卻讓許嘉譽感到更加窒息。
“你剛才說,你愛我,對嗎?”
許嘉譽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既然愛,那么……”
“把你最珍視的許氏,當作‘禮物’,送給我,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許嘉譽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他今天真是自取其辱!
突然。
辦公室門被毫無預兆地推開。
邢野單手插在西褲口袋里,另一只手隨意地拎著件外套,站在門口。
他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松開了兩顆扣子,隱約露出鎖骨的線條。
他原本是打算直接走向書儀的,卻在抬眼看清室內景象的瞬間,腳步停在了門口。
書儀彎著腰,目光帶著狎昵的掌控感。
視線下移,落在了雙膝跪地、仰著頭、下頜被她捏在手里的男人身上。
是許嘉譽。
邢野臉上慣常的慵懶和笑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他沒有立刻出聲,也沒有動怒,只是靜靜地看著。
深邃的眼眸微微瞇起。
他只是站在那里,視線卻如有實質,從許嘉譽狼狽的跪姿,移到書儀捏著他下巴的手指,再移到書儀微微側對著他的、精致的側臉。
幾秒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于。
書儀似乎感覺到了什么。
放開了許嘉譽,直起身,轉了過來。
看到門口倚著門框、好整以暇看著她的邢野時,臉上沒有絲毫被“撞破”的慌亂或尷尬。
她只是很輕地挑了一下眉梢,仿佛在說:你怎么來了?
邢野的唇角,終于極慢、極慢地勾起一個弧度。
只是。
笑容沒有溫度,眼底卻翻滾著某種幽暗的、令人心悸的東西。
他像是沒看見地上還跪著一個大活人,隨手將大衣搭在一旁的衣帽架上。
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朝書儀走去。
許嘉譽在邢野出現的那一刻,咬緊后槽牙站了起來。
書儀怎么侮辱他都行。
但是在邢野面前——不行。
許嘉譽還沒完全起身,突然眼前一花。
一股大力猛地攥住他的肩膀,將他整個人硬生生扯了起來,踉蹌著向旁邊甩開好幾步,才狼狽地站穩。
膝蓋磕在地板上的鈍痛還未消散,肩胛骨又傳來被鐵鉗般手指攥過的刺痛。
而邢野,已經取代了他剛才的位置。
男人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書儀高背辦公椅的頂端,另一只手則撐在了寬大的實木辦公桌沿,身體微微前傾。
這個姿態,形成了一個半包圍圈。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邢野低下頭,湊近書儀的耳側。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他的目光掠過她方才鉗過許嘉譽下巴的手指,又緩緩移回她的眼睛,深邃的眼底暗流涌動。
“玩得……開心嗎?”
“還行,馬上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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