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巧笑嫣然,“皇上想喝隨時都有,何須留一盞。臣妾告退!”
惠妃行了一禮,婷婷裊裊地走了。
從頭到尾,惠妃都沒睜眼看過姜靜姝,更沒有跟姜靜姝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似乎,姜靜姝在她眼中,和一個不入流的宮女沒有什么區別。
被惠妃用這樣的態度對待,姜靜姝心中當然是不悅的。
但就算再怎么不悅,姜靜姝也不敢表現出來。
她至少得先也有寵,才能正面對上后宮的這些嬪妃。
惠妃走后,昭明帝擺了擺手,高無庸帶著殿內其他伺候的人也都退了出去。
至此,整個御書房里,就只剩下姜靜姝和昭明帝兩人了。
昭明帝瞇著眼睛看向姜靜姝,“人都已經走了,想說什么,現在可以說了!”
姜靜姝不敢耽擱,立即就開了口,“皇上,臣妾覺得,臣妾的表姐有問題。”
“你表姐?”
姜靜姝點頭,“就是姜稚魚。她的身份有問題!”
昭明帝低低地笑了起來。
姜靜姝不明白昭明帝在笑什么,但一時之間也不敢再開口了。
過了好一會兒,昭明帝才忍住了笑意,“那你倒是說說,你覺得她的身份有什么問題。”
一個山雞,竟然敢當著他的面,說鳳凰有問題。
看來姜靜姝真是把她自己當成忠勇侯府嫡出的大小姐了!
也真的把他這個皇帝,當成傻子呢!
昭明帝眼底暗芒閃爍,已經在想著要怎么讓姜靜姝病逝了。
這么蠢,還敢愚弄他的人,沒有必要活著!
姜靜姝并不知道昭明帝的心中在想什么,她深吸一口氣,這才道,“皇上,臣妾之前,臉上起了一些紅疹,故而不敢往皇上先前來,害怕傳染給皇上,也怕惹了皇上生厭。
但皇上您看,臣妾臉上的紅疹,已經全都沒了。”
她說著,還用帕子在臉上擦了擦,把脂粉擦掉了一些。
沒了脂粉,雖然沒那么精致了,但是皮膚卻是依舊白皙。
昭明帝皺眉看著,“你到底想說什么?”
“皇上,臣妾的臉之所以會好,是因為姜稚魚給臣妾做了一罐藥膏。這罐藥膏,是臣妾之前看到她送給太后娘娘,說是效果極好,所以討要的。
姜稚魚說,制作藥膏的藥材,是太后賞賜的,再想要,只能去謫仙樓買,因此要走了臣妾二十萬兩銀子。臣妾的陪嫁,全都給她了。
當然,臣妾并不是因為銀子,而是,臣妾覺得奇怪。”
“奇怪什么?”昭明帝坐直了一些。
“母親說,表姐是在鄉野長大的,她的父母也都是粗鄙之人,大字都不認識幾個。這樣人家,是怎么養出表姐這樣的人物的?這樣的藥膏,她是怎么會做的?臣妾把藥膏拿給太醫看過,太醫說,他只能聞出幾種藥材,還有一些卻聞認不出來,不像是市面上有的。至于制作的方子,更是推演不出來。
宮中的太醫都是有真才實學的,就算不能完全復刻,但也不至于聞不出是什么藥材吧!姜稚魚一個鄉野長大的村姑,做出來的藥膏,就連太醫都不曾聽聞不曾見過,這難道不奇怪嗎?”
姜靜姝還在說著心中的疑惑之處,昭明帝的思緒卻已經開始發散。
是啊!
姜稚魚的身份,的確有問題啊!
她雖然長相不錯,但性子卻并不好,一張嘴更是不討喜,這樣的她,為什么剛和母后見面,就被母后如此喜歡,甚至如同疼愛女兒一般!
難不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