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整個城市浸入絕望之中……雖然那不是真正的城市,但是留在里面的人都會變成孤魂野鬼,也就是類似死侍的東西。”路鳴澤說,他抬起頭來指了指上面那座虛幻的平安京,“于是城市就成為了地獄,地獄里的惡鬼敬拜著八臂的鬼佛,但永世也得不到安寧與解脫。”
“惡鬼?”
路鳴澤站在雨里,露出了類似憐憫的眼神,“百鬼夜行,指的不正是平安京嗎?那是屬于最深處痛苦者的記憶,也是他們的宿命,永生永世。”
雨水從額發上滴落,模糊了一瞬人的視線。
“宿命?”平野花重復了一次這個詞。
“是啊,宿命,那是在康斯坦丁降臨之前了,平安京就已經誕生了那個虛幻而絕望的幻形,后來這個幻形被封印在了尼伯龍根中。”小野青子微微拂了拂自己的頭發,將雨水甩出去,“夜之食原繼承了根之堅國的那些絕望和亡魂,才導致了平安京的異變,康斯坦丁只是借此構筑了難以想象的煉金陣法,把真正的夜之食原封藏起來。”
“如果說平安京里隱藏著眾鬼,那夜之食原里會是什么?”
“純粹的、來源于黃泉的絕望和死寂,不過也埋藏著秘密。”小野青子說,“我在城市的記憶里看到的東西也是有限的,但是夜之食原中絕對埋藏著很大的秘密,連康斯坦丁都對其忌憚不已。能讓執掌青銅與火的君王如此嚴陣以待,甚至不惜建造了這樣的法陣,我猜里面的東西要么和黑王有關,要么和白王有關,也只有他們能推動歷史的大收束器。”
“可能象征著終末嗎?”平野花也大致理解了這其中的意思。
“是啊,象征著終末,就像北歐神話里的史爾特爾手中的光芒長劍laevatain,當預中的那一天到來,他會從穆斯貝爾海姆殺進阿斯加德,那把劍寓意著一切歷史的終結。”小野青子看著遠方,“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了,我們都是其間的蟲蟻,想辦法讓自己活下來吧,本來你已經融合了那枚珠子,只要縮起來,活著應該不難……但偏偏你的錨點是他。”
平野花無聲地笑了笑。
“他肯定會回來的,你想幫他就去吧,盡量別死了。”小野青子嘆了口氣,“我這兩天還要陪媽媽,畢竟無論怎么說,我還是叫做青子的,我大概是最接近曾經的小野青子的人了。”
“你就是她,而且也只有你了,她可不認識叫做平野花的孩子。”平野花微笑,她看著雨中天穹上若隱若現的平安京,“退一步說,我可沒那么容易死,若夢浮生用于實戰也是很不錯的,只是我以前發掘不到這一步來。”
“你自己心里有數就好。”小野青子沒有再勸說什么。
“大概還有多久?”平野花問,“我是說平安京徹底融入現實的日子。”
“最多五天,不過在此之前,應該會有人有所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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