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楚子航確實有逃生手段，但在艾莉西亞來之前他并沒有使用，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總是想試試，如果他拼盡全力，是否能惹來那神座上的神明親自動手？

可是奧丁一直沒有出現，像是根本不在乎楚子航的掙扎。

帕拉梅拉碾過高架路上的積水，帶起半車高的水花，死侍們被艾莉西亞阻擋了幾次，終于是沒有再追擊上來。可這并不代表兩人脫離了危險，他們依然被困在這個尼伯龍根之中，像是迷宮里的兩只小白鼠，焦急地尋找著出口。

收費站的影子出現在了前方。

楚子航沒有減速，而是朝著收費站直沖而去，顯然一副要暴力沖卡的樣子，然而詭異的是收費站的欄桿也全部抬起，似乎并沒有阻攔的意思。帕拉梅拉沖下了高架路，城市的燈火驟然亮起，天地間一片絢爛，以往或許只有年節的晚上，才能見到這樣整齊明亮的燈光，這座城市張開了雙臂，迎接著兩個不安的孩子。

艾莉西亞和楚子航只覺得毛骨悚然。

這個位置能看清cbd區最高最出名的那座大樓，因為頂部有一座金色的巨鐘，所以本地人都叫它時鐘大廈，碩大的表盤上是一個直升機起降平臺，騎著八足駿馬的神明站在平臺上，手里握著彎曲的長槍，雷電環繞在他的左右。他緩緩動了起來，右臂張開，彷佛要射出那神話里必然命中的圣槍。在這一瞬間，楚子航和艾莉西亞幾乎感覺自己已經被釘在了地面上，莫名的氣機連接著這輛車和奧丁的長槍！

轟！

粗大的熾白色雷霆在cbd區的上空炸開，奧丁的昆古尼爾最終沒能出手，在時鐘大廈附近略矮一些的大樓樓頂上，楚子航看不見的地方，同樣狂暴的雷霆匯聚，全身覆蓋著鱗甲的人周身纏繞著相似的雷光，他鎖定了奧丁，于是連奧丁都必須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對其保持相當程度的尊重。

下一刻，白色的雷龍在整個城市的上空閃過，楚子航和艾莉西亞的視線中失去了奧丁的身影。

舒熠然吐出血腥的濁氣，雷霆環繞著他，他金色的瞳孔中彷佛倒映著整片天穹。

這個奧丁的速度極快，快到哪怕是舒熠然都跟不上，可是他能防的住對方的進攻，因為他看到的是一段又一段虛擬化的軌跡，他知道對方的攻擊要去哪里，而自己可以借此預判。

這是真正傳承于陳罄月的未來視，因為一個母親的苦痛付出，通過這種近乎于卡bug的方式，在二十年后，這個世界上有了兩個未來視。

舒熠然的眼睛，是真正由陳罄月的眼睛退化后又生長過來的，像是枯死的種子重新發芽。陳罄月的未來視和諾諾的不太一樣，諾諾強在結合所有信息進行擬真化推演，而陳罄月的更加簡單，她看到的是運動發生瞬間甚至是發生前物體它所應當遵循的軌跡，這些軌跡像是實質性的引導出現在她的視野里。所以舒熠然很擅長于打臺球，在沒有覺醒未來視之前，他潛意識里就彷佛知道手里的球在什么樣的角度和力度下會作什么樣的運動！

所以當年陳罄月拿到宋的狙擊槍就敢說自己能命中1600m外的目標（第二百一十七章），她看著宋組裝了那把槍，親手壓上了子彈，她就能知道這顆子彈射出去后在重力和風力的影響下該有的軌跡，以及目標行走的軌跡，而她只需要把兩個軌跡在相同的時間線下重合即可。她狙擊的時候瞄準的從來都不是人，而是子彈和目標的運動軌跡，就像是一些簡單的fps游戲里給出的彈道指示，所以她從不練習瞄準，但是百發百中。

她看到的東西沒有諾諾那么多，但是速度更快，對于運動的判斷更準，現在這份特質被舒熠然所全盤接收，他根本不去注視奧丁，只是看著奧丁下一刻的運動軌跡，并對此發動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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