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熙善藏在拐角處，慢悠悠地給手中左輪槍換子彈。這是一把老槍，美國造柯爾特m1873陸軍單動轉輪手槍，欣長的外形和實木發黑的槍柄讓它在這個時代看上去簡直像是件工藝品，然而它依然能夠正常擊發，且精度優異。

這把槍的年齡比姜熙善還要大，但她就喜歡這一款，這些格魯烏特種部隊的士兵也絕非死在這把槍下的第一批人。

葉卡捷琳娜能不能真正跑出去還要看她自己的造化，姜熙善也不打算送佛送到西，她之所以遲遲不走只是在等舒熠然，一旦分散開那自己之后可就不好滿足對這里的好奇心了，舒熠然把事情解決了她都不知道。舒熠然肯定是要回來的，只是相比于她來說，大概蛇岐八家的兩個女孩更“柔弱”一些，舒熠然得先把那邊處理好，然后再來確定自己和羅曼諾夫家的兩人的安全。

姜熙善聽著樓里的動靜，盡量避著格魯烏的人進行躲藏，她還有超常的嗅覺作為輔助，收集信息比其他人容易許多。經過走廊中段的時候她發現了不少尸體，和一個勉強還算活著的人，那是安娜，那張標志性的娃娃臉上滿是血污，她用單手嘗試著挪動身體，但這個過程對她來說未免太困難了一些——她顯然中了不止一槍。

在安娜的另一只手上，還緊緊攬著被削去一角的黑色皮箱。

“你帶不回去了。”姜熙善嘆了口氣，“以你現在的狀態，怎么返回莫斯科？”

安娜的動作停了下來，她也明白的，她想拯救的人是等不到這份貨物了，因為她回不去了。或許就算那些格魯烏突然撤退，她也等不到爬出這幢樓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我不太喜歡乘人之危，而且這東西對我也沒什么用。”姜熙善蹲下來，從安娜手里輕松地拿過了箱子，“先保住你自己的命，再考慮你丈夫吧。”

安娜想要抬頭，但是已經沒有這份體力，姜熙善取出箱子里面的玻璃罐子，她按開手機，借用微弱的照明欣賞了一下罐子中扭曲的黑色軟體生物。隨后她一記手刀削開了玻璃罐子的頂部，像是打開一瓶酒一樣輕松。

姜熙善也不嫌臟，她徒手伸進溶液里取出還在蠕動的水蛭，將它按在了安娜的脖子上，隨著血液交換的開始，這個娃娃臉的女孩徹底昏了過去。姜熙善將她抱起，暫時藏在了旁邊房間的洗手間里。

完事后她抽出床頭柜上的紙巾擦了擦手，外面槍聲大作，姜熙善干脆在床上坐下，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

“這些人要是還是死了，可就太浪費我的時間了。”她抬起左輪的槍管，手指撫摸著彈倉，“我可真是個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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