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瀨號徹底停駐在了冰海之上，這一次來襲的亞種已經被處理干凈了，但這艘船已經很難再返回到安全的區域。

船身遭受到的破壞十分嚴重，但最慘不忍睹的還是主控室，絕大部分的操作系統如今都處于離線的狀態，在五頭蛇瀕死的肆虐下，如今的白瀨號上上下下除了核動力艙就沒幾個能正常運轉的地方了。

好在船上自帶長波無線電，這種已經過時的低效率通信方式反而是在這種連衛星信號都會受到干擾的地方最好的通訊方式，他們已經發送了救援信號，只需要等待支援。

學院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能繼續參與到獵殺利維坦的行動中所需的軍艦，但是應該能找到可以來接人的破冰船，畢竟加圖索家的繼承人也在這艘船上，能調動的救援資源絕對比以往更多。

審訊的事情交給了諾諾，某置身事外的技術員和家主秘書站在能凍死人的甲板上，技術員掏出煙盒遞給長發上都掛著些許冰霜的秘書一根，但是被婉拒了，只好用特制的打火機點上自己享用。

舒熠然不抽煙，他對那東西沒興趣，而且常年抽煙的人身上會帶著更多易于被人辨認的特征，有害無益。

“接下來打算怎么做？”新垣技術員問，“船上的老鼠不一定抓干凈了，可能還有剩的。”

“這艘船已經沒法繼續獵殺利維坦了。”舒熠然說，“救援到來后各自返回，就這么簡單。”

“你從一開始好像就不是沖著那條鯨魚來的。”新垣技術員吐出長長的煙霧，“我可不是神，我還蠻好奇你在想什么。”

“我們還算不上無話不談的朋友吧？”舒熠然沒有回答他，“至于利維坦，它要送上來那就殺了，不送上來就算了，我一直是這么想的。”

“為什么？你們卡塞爾學院不是立志于獵殺龍王嗎？”

“因為那個大家伙威脅不大。它確實很強，但它這么多年一直徘徊在北極附近，根本不靠近人類社會，而且它應該沒什么腦子。”舒熠然搖了搖頭，“這算是個好消息，因為有些本來應該和它一樣沒什么腦子的龍王一個二個都變得很麻煩，偶爾看見這么一個純真的我竟然感覺有些欣慰。”

“可你們校長大概不會這么想，昂熱應該會想盡辦法把世界上的一切龍類都趕盡殺絕。”

“如果威脅到了這個世界，我也會的。”舒熠然淡淡地說，“你家那個神明，我有點想殺了她，但沒那么急迫。”

“是么？我一點都不對此感到意外，如果我不姓蘆名的話，我可能會有和你相同的看法。”新垣技術員猛吸了一大口香煙，然后將煙頭隨意地扔在了浮冰上。相比起之前死去的亞種的血液，一支煙的毒性幾乎接近于零。

在上船的時候舒熠然就知道了新垣技術員的真實身份，畢竟他強的實在是有些掩蓋不住了，只有蘆名家的長子才擁有這樣的實力，大概是受了太陰的吩咐，藏到了這艘船上來。

之前用過的短刀和打刀都是蘆名家的東西，之前伊織使用過，這次被蘆名幸智帶上了船，又被舒熠然借走了。

在混血種的領域里，已經幾乎找不到能和他們兩個人平視的存在了，以人之力幾近龍王，所謂的臨界血線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