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濃,燈火葳蕤。
這也是一座彷佛不知疲倦的城市,五光十色的霓虹流淌在江水里,岸邊的建筑都亮的像是傳說里的通天塔,相比起東京里這里或許依舊略微遜色,不過在這個國家,大概沒有什么地方比得上這座城市夜間的繁華,被無數人所熟悉的東方明珠在高樓大廈的映襯下顯得那么高傲。
極度的繁華意味著機遇,這是無數夢想發芽和啟航的地方,承載著無窮的希望與機遇,也讓難以計數的人深夜流淚,痛嘆時不我待。如果說現實是一款游戲,那這里必然是一個高風險也高爆率的高級副本,大部分人都需要花一生的時間去肝才可能拿到成就。
蘇茜對此倒是沒有什么特殊的感想,因為北京同樣如此。
她坐在天臺上,看著燈火通明的上海,指尖一枚刀片快速地翻轉,像是被學生轉在手里的筆。
蘇茜來這里當然不是旅游,而是斬首者的任務,和以往斬首者的慣例一樣,只有目標的名字、信息和地點,目的也很簡單。
殺人。
斬首者和普通的專員不一樣,像調查探索一類的活都輪不到他們,劊子手的任務肯定只是磨刀和砍頭,怎么取證判決那是其他人的事情。
不過接近并確認目標身份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能說任務目標隨便找個差不多的替身就能從斬首者手里瞞天過海,蘇茜拿出手機確認了一下任務目標的信息,照片上呈現出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意氣風發的臉。
是熟人。
蘇茜幾年前就見過照片上的人,他叫楚英奇,以前是海關的官員,能量很大,連蘇建國都登門拜訪過他,蘇茜見到他則是在某一次的宴席上,當時的蘇茜還在讀初中,楚英奇放下身段對她說什么,老蘇是優秀的創業成功的企業家,以后小蘇茜肯定也是個女強人,還送了她一塊精致的表。
后來蘇茜才知道那塊表其實是別的人“孝敬”給楚英奇的,而且和蘇建國的公司是競爭對手,當時楚英奇的表現其實是表明了他更傾向于老蘇的公司——因為老蘇的“誠意”更多。
成年人的生意,永遠都不會是完全干凈的,老蘇從卡塞爾學院出來,卻變得更通人情世故。
眼看著計劃的時間差不多到了,蘇茜轉身下樓,走出樓門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行頭,淺藍色的裙子搭配亮色的發帶,蹬著一雙帆布鞋,像是個普通的晚上出來玩的大學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