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場神話彷佛正在他的面前展開。
楚子航在北極幾乎要見到奧丁,舒熠然將對方擊退了,并明確表示那并非正主。如今舒熠然隱晦地表示過濱海的尼伯龍根正在躁動,那么眼前這一個神明很可能也不是真身,但就算如此,楚子航也說不好能有幾分勝率。
斑駁的痕跡順著墻面攀爬著,整個世界似乎都在墜入陰影和潮濕之中,神已經親身而至,周圍的空間正在被轉化為祂的領域。這像極了一個陷阱,楚子航和艾莉西亞就是落入網中的飛蟲。
“走。”艾莉西亞低聲說,她拔出了衣襟下的勃萊塔手槍,指著勃然變色的山口和海老坂,對他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和楚子航其實都更擅長近身戰,帶槍只是為了增加“說服力”——比如現在最快地讓兩個普通人明白現狀。
整棟房子只有他們四人,只有外面的雨聲像是白噪音一樣陰魂不散,雨水的痕跡越來越多,像是數以百年的時光成倍地加速作用在這座小樓上。
山口很想要問出一些問題,可是艾莉西亞對著他晃了晃槍口,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危險隨時會到來。
明晰的腳步聲進入了樓內,那不是人類的腳步,更像是好幾匹駿馬同時踏上石磚。楚子航心下一沉,一切都和傳說吻合,也和自己曾經的所見相符,他能想象的到那八足的天馬帶著雷霆慢慢走進這幢辦公樓的門廳,馬背上坐著裹滿繃帶的神明。肩上的印記前所未有的滾燙起來,幾乎要把他拉回到曾經的那個暴風雨天里。
馬蹄聲踏上了樓梯,這是這幢小樓唯一下去的路,楚子航和艾莉西亞對視一眼,艾莉西亞立刻把海老坂揪了過來,壓低聲音問:“小聲點!這里有消防鐵梯嗎?”
“有的!”海老坂也聽見了逐漸靠近的馬蹄聲,他的臉色非常難看,但好歹還能正常思考,“就在走廊盡頭的常閉防火門后面,貼著外墻有鐵梯!”
艾莉西亞皺了皺眉,她覺得這人是不是對即將靠近的危險知道些什么,但現在時間緊迫,她帶著海老坂楚子航則拖著山口往防火門跑去,時間緊迫,他們必須在騎馬的存在上來前逃出去。深度1不是尼伯龍根,按理說這么短時間的侵蝕之下,他們是還有直接脫離回現實的機會的,前提是要離危險源越遠越好。
之前拉斯維加斯的深度1的陷阱就只困住了兩人很短的時間,另一個舒熠然大開殺戒的時候,兩人就已經突破了桎梏。
楚子航直接打開門栓輕而易舉地推開了沉重的防火門,背后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幾乎已經快到了這一層,沒有人打算回頭瞻仰一下神明的英姿,甚至于楚子航直接把有些腿軟的山口扛在了肩上,飛速地沿著鐵梯向下撤離。他期待過去和神明算一算過去的帳,可前提是他得見到神明的本尊,而非一個似是而非的分身。
馬蹄聲被他們甩在了后面,顯然深度1還遠遠沒有直接替換現實,神無法直接改變現實的空間來困住他們。但就在幾人的警惕還未放下來的時候,金色的華光突破了墻壁,像是雷霆萬鈞!
那是一柄投槍,彎曲的……昆古尼爾!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