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路上送她去的人就死了,她坐在雪地里一不發,眸子里是貫徹一切的寒冷,就像是這個飄雪的冬天。
說來可笑,這竟然是現代的社會,關西這些步入老齡的幫派之間,卻還在通過這種方式互相爭斗。畢竟這里是猛鬼眾的地盤,據說和關東的主家不同,猛鬼眾更像是傳統意義上的黑道,為了利益無所不用其極。
“不說話,啞巴是么?”老大踹了她一腳,她在雪地里翻了兩圈,嘴唇上染著血。
另一邊,有人把汽油倒在青野家開來的車上,將火柴丟上去,沖天的烈火暫時驅散了冬日的寒風。
老大暗自惱怒這個死丫頭的嘴硬,正打算再補上幾腳,卻聽見了她肚子里的叫聲,她餓了。
老大想了想,說“你要是回答我的問題,我給你吃的。”
女孩依然沒有抬起眼簾,卻慢慢地點了點頭。
“你叫什么?是干什么的?”
“名字,沒有。”吉岡愛的吐詞很慢,像是不善于和人交流,“我是,玩具。”
“什么?”
“玩具。”吉岡愛木然地點點頭。
“玩具嗎,青野家的人果然都是一群混蛋啊。”老大鄙夷地笑了,“我對你這種還沒發育的沒興趣,你們幾個,給她點吃的,要做什么隨便你,反正青野家也完了,自己跑掉算了!”
吉岡愛把手下遞來的食物揣在懷里,也不跑,只是小口小口地吃著。
“真是蠢物。”老大不屑地說,最后他還是踢了踢吉岡愛,“算了,要是愿意做些臟活的話,等會就跟我走吧,像你這樣的,跑到外面去也是等著被人吃干抹凈的。”
吉岡愛一不發,只是點了點頭,她的脖子很細,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彷佛頭都要掉下來一樣。
“我姓吉岡,以后這就是你的姓氏了。”老大摸了摸下巴,“告訴你一個道理,在這個世道想要吃的飽,就得學會自立,自立你知道嗎?就是你一個人能活下去,不需要其他任何人。”
吉岡愛是在十三歲才擁有自己的名字的,也是在十三歲正式開始學習技巧的,從那個冬天起,她開始學習所謂的自立,即不作為玩物依附于其他人活下來的手段,也就是她學習的技巧——古老的、骯臟的殺人術。
在此過程中,她覺醒了她的血統,在組織內的地位水漲船高。后來老大出意外死掉了,很純粹的意外,天災在人禍之前找上了這個黑幫頭子,對于黑道而算是個不錯的結局。然后吉岡愛就離開了組織,開始成為了一名個人殺手,她沒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按照老大教她的東西,很純粹的一個人活著,一個人殺戮,也隨時等待著被人殺死。
十九歲的吉岡愛已經徹底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所以今天被人救了下來,吉岡愛逃回來后,反而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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