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青子擼貓的手頓了一下,她突然知道對方為什么一定要拐彎抹角地先來找她,同時她也很想知道蘆名家的人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他們又是怎么瞞過自己的神明的——按理說蘆名家的人在神明面前是不該有什么秘密的。但是猶豫了一下,小野青子還是把這樣的問題暫時咽了回去。
“我會幫忙的,楚子航會很順利地找到他的目標,然后回到學院復命。”小野青子妥協了,有些事情,她甚至都沒對舒熠然說起過,現在看起來蘆名家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他們究竟要找誰?”
“據說是一個叫黑澤三郎的人。”伊織很準確地報出了這個名字,但絕口不提自己的情報來源,“黑澤三郎領導的黑道組織就在京都,還算是有些底蘊,他是個貪心的家伙,經常觸碰一些危險的東西。”
“這名字聽起來就很黑道,他的父母起名就不能有心意一點么?還是說這是什么奇怪的黑道傳承?”小野青子吐槽了一句,她撓了撓黑貓的下巴,讓這小家伙發出一連串舒服的呼嚕聲。
“這我就不知道了。”伊織微笑看著青子擼貓的動作。
“你要去帶只貓進來嗎?”青子問。
“不用了,神社里就有很多貓,什么樣的都見過了,所以我其實還蠻想養只狗的。”伊織托著下巴說,此時店員敲了敲門,把伊織的咖啡也端了進來,不加糖的冰美式,屬于苦的能讓不習慣的人吐出來的“少數人”飲料。
小野青子看著伊織,覺得這位巫女小姐真是個妙人,越缺什么越想要什么……那么一輩子用禮儀和規矩把自己束縛起來的巫女小姐,內心深處又藏著什么截然不同的鋒芒呢?
或許就像是阿喀琉斯一樣,即使面對著沉重的命運和預,依然會選擇踏上自己的戰場。
所以她才約了青子見面,她要跟蹤楚子航的調查,而她的調查結果或許對于那位神明而都是透明的,那楚子航的調查結果對于神明而也是可以查證的,因此守好秘密最保險的方法,自然是讓楚子航的調查不要太過深入,以免神明知道了些可能原本并不知曉的東西。
蘆名家的人,其實并不信任他們的神明,但他們也不會在明面上對他們的神明不敬。
這件事只有小野青子能做到,因為她知道的足夠多,警惕性也足夠高,而伊織畢竟是不方便自己出面誤導調查的。
兩人一時無話,過了一會兒伊織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感受著苦味在舌根蕩開,她突然說道:“對了,我有一個姓西本的同學,她最近也在京都旅游來著,我想著到時候去找她玩。京都這個季節有什么適合游客的地方嗎?”
小野青子愣了一下,她一時之間沒有從這句沒頭沒尾的話里讀出什么深意來,可是為什么伊織要突然說這么一句呢?
“嵐山的晚櫻還在開放,乘坐觀光小火車能看到清雅的風景,此外如果你沒有對神社審美疲勞的話,伏見稻荷大社也是不錯的地方。”小野青子只能按照常理來回答。
“聽起來真不錯。”伊織很捧場地附和著青子這單薄的根本不像是介紹的話語,“到時候我和西本同學一定會去試試的。”
青子聞突然看向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那本《幻夜》,這本書的前作叫做……
《白夜行》。
西本雪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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