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或者說弗里德里希·馮·隆，面如死灰。

世界上最大的尷尬莫過于隱姓埋名幾十年然后被人當場抓包，而且抓他的人還強到讓他無法反抗。

“先說說落日地吧。”少年把老林按在椅子上，這點他默許了汪涵宇的旁聽，反正自己也被他認出來了，血系結羅真是個麻煩的能力。

老林還想掙扎一下，“這東西可是很貴的……”

“付錢。”少年理所當然地看向了汪涵宇，而后者也十分自覺，二話沒說從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張卡放在桌子上。

老林也沒敢真的接過那張卡，他縱橫江湖這么多年也不確定這少年到底是個什么路數，按道理說世界上并沒有多少人能一眼認出他來。

“落日地是個傳說。”老林猶豫著開口，“沒有人知道神國之門里到底埋藏著什么，或許那是諸神葬身的地方。”

“那也會有人想要嘗試著挖兩塊神骨出來，熬成湯試試能不能延年益壽。”少年淡淡地說，“只是絕大部分去過那里的人，應該也死了。”

少年說話時下意識環顧著室內，目光卻驟然被吸引在了一張掛在墻上的剪紙畫上，

老林從自己的書桌里取出一份泛黃的報告，放在了桌子上，“你們要的東西就在這里。”

“你原本是打算賣給誰的？”少年問，“別否認，我知道你的打算，你在等某個固定的買主。”

“這資料原本不是我的。”老林交代，“有人出了一筆錢，讓我幫忙賣給一個獵人網站上的id，不過要等他主動來找我。”

“什么id？”

“高盧總督。”老林說，“我不知道那人具體是誰，我可沒辦法像你們一樣逆向穿過獵人網站的防護和我的假地址直接鎖定ip，計算機技術真是日新月異。”

汪涵宇的神色明顯變得緊張了一下，少年不用問都知道是為什么，因為就連他能找到這里來，也是輝夜姬花了不少的時間破解的結果。

少年自然是舒熠然，改變了樣貌的舒熠然，然而還是被汪涵宇認了出來。如果連輝夜姬破解這個地方都需要不短的時間，那么汪家雖然占有地利，但至少也擁有僅次于輝夜姬兩代以內的超級計算機，或者說至少擁有其一部分的使用權。可在此之前，學院對此一無所知。

大家都有藏得很深的底牌，輕易不暴露出來，不到最后一刻，誰都不知道誰是棋子誰是棋手。

舒熠然拿起資料翻閱起來，這是一份科考報告，全篇用的是俄語，看上面的時間是冷戰時期留下來的了，那個時代美蘇兩國甚至爭搶著太空的先后歸屬，北極自然也是軍備競賽探索的主要方向之一。

留下報告的科考隊自稱受到了莫斯科某位權貴的資助，奉命探索回歸線以北的極地區域，他們的最后一次航行，是被冰風暴所裹挾的，最后他們去到了一片“溫暖如春”的海域，并在那里看到了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