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離大壩足夠遠,遠到所有人一起發力之下,能讓這里短時間內顯得像無人區一樣。
兩人的廝殺浩大如神魔,可又瘋狂如野獸,甚至連牙齒都用上了,龍血飛濺,滾燙著落進長江里,暴怒差點將路鳴澤的前胸剖開,而天羽羽斬也切開了諾頓的肩胛,龍鱗破碎反扎進肉里,讓傷口看起來像是在碎玻璃中滾了一圈。
又一次血腥的碰撞后,兩人暫時分開,連江水的波濤也隨之分開,宛如象棋中的楚河漢界,實則這只是屬于王的精神領域碰撞的結果,僅僅是外泄的余波,就造成了近乎千山鳥飛絕的景象,周圍不敢有任何生靈敢于發出聲音打擾真正處于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你一向是最容易被憤怒所支配的王。”路鳴澤的聲音響徹天上地下,“所以你也是最不可能走到最后的王。”
諾頓不語,但是速度似乎更快了一些。
“你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你只是想在死前把心中的嗟怨發泄出去。”路鳴澤了然,“簡直像是……鬼。”
現在的諾頓殿下確實像是暴怒的嗟怨之鬼,燃燒著熊熊的怒焰,不過路鳴澤如此居高臨下地批判也是沒有道理的——他看上去才是更狼狽的一個。
因為武器上確實存在差距。
天羽羽斬與布都御魂,兩柄被臨時仿造出來的傳奇神器已經瀕臨崩潰,大大小小的裂口遍布其上,和七宗罪中最強的暴怒比起來,它們顯得那么脆弱。
為此,路鳴澤身上的傷口也更多,只是那些傷口正在高速愈合,諾頓也沒有再次撲上來。
諾頓受的傷更少,但是他的力量來源于外力,康斯坦丁留下的煉金矩陣所能提供的力量是有限的,諾頓已經快維持不了這么強的戰斗力了。
這場對決的勝負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來自地獄的魔鬼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戰爭,路鳴澤寫下了劇本,于是命運的車輪滾滾轉動。
諾頓的憤怒,來自一位君王的暴怒,只是為了來打一場注定無法勝利的戰役。
這一點,其實在場的兩個“人”都很清楚,諾頓只是不想一個人來面對這個冰冷的世界,所以他才會如此迫不及待地向著個世界發起報復,而不是找地方孕育出真正屬于龍類的軀體。
高亢的龍吟響起,火之王最后一次舉起了暴怒,他的黃金瞳中流動著實質般的火焰,前所未有的高溫像是要把長江點燃,哪怕是路鳴澤都沒有取消這次高溫的匯聚,這是整個世界對火焰君主最后的緬懷。
下一刻,彷佛一輪曜日從江面升起。
路明非搖搖腦袋,有些朦朦朧朧的,感覺像是剛睡醒一樣,但手上卻感覺到了溫熱。
他嚇了一跳,立刻意識到自己正拿著一把刀捅進面前的生物的心臟,對方全身上下都覆蓋著龍鱗,像是傳說里的神魔,路鳴澤的代打結束了,只剩下他維持著最后的必殺一擊的姿勢,而自己手里的刀還連著半根手臂,顯然這刀是長在對面手上的,結果被路鳴澤以暴力撕了下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