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熠然默默點頭，他看不見周圍的東西，但是不看表情也能聽得出來諾諾話語里的悲觀，此時已經是山窮水盡，但不是每個人都能等到柳暗花明。

三天的漂泊，真的太漫長了，長的讓人會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醒不來的夢，夢里空的就像是自己的心。舒熠然強到能對抗“奧丁”，但是面對這種空間卻沒有半點辦法，他只能對著空氣揮拳。脫離尼伯龍根首先需要找到尼伯龍根的邊界，可在這里甚至連阿娜特和夏彌也感知不到邊界的存在。

舒熠然并不認為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著沒有邊界的尼伯龍根，這樣的空間再大也是有限制的，這里很可能只是太空曠了，而在這個基礎上，只需要動一些小小的手腳，比如用某種方式讓空間的中心產生微弱的重力，那么落入其中的人一輩子都會在空間中央附近打轉，同時由于在這里根本沒辦法辨別方向，過去再久這點都很難被受困者所驗證。

但如果那份可能存在的重力稍稍強一點點，或許能有一個不是特別穩定的測試方法。

明亮的弧光暫時驅散了周圍的黑暗，諾諾驚訝的臉也被橙色的光暈照亮，這是君焰的效果，而且是在舒熠然控制下穩定的君焰，發光的是火元素被激活的效果。在這樣的照明下，舒熠然咬開了自己的手腕，點點滴滴深紅色的血液漂浮在空中，他想通過觀察這些很少受力的血珠來驗證自己的猜想，為此他連呼吸都放的很輕，諾諾也理解了他的意思，沒有開口詢問，聰明人之間總是一點就通。

然而諾諾此時看著血珠，突然舔了舔嘴唇，她有種奇怪的錯覺，就是舒熠然的血看上去甚至顯得有些誘人，就像是真正屬于古龍的血一樣。

“起風了。”舒熠然突然說。

確實起風了，這里的空氣開始流動，血珠被吹散不說，兩人的身形也開始打轉，剛進來的時候就有的那種危機感不斷加深，周圍的黑暗中彷佛潛藏著許多黑洞洞的槍口，或者是……嗜人的兇獸！

“風妖？”

舒熠然驚呼，諾諾也感覺到了，那些流動的風正在變得愈發狂暴，風里似乎有無數隱形的妖魔發出低音域的嘶吼，舒熠然能直接憑感覺去“看”到愷撒或者是桐生院彌美等人釋放的鐮鼬，可是在此之前他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空氣里棲息著數不勝數的風妖，它們在前一刻只是平常的氣體，在后一刻就彷佛突然誕生了屬于自己的靈智。

這些風妖和舒熠然見過的鐮鼬還不一樣，它們似乎只是誕生了一種概念，沒有統一的形體，和鬼車鳥并不相同，有的甚至只是一個區域內的風變得急促了許多，可對于舒熠然的直覺而，那里就放佛潛藏著一個混沌的形狀不定的怪物。

它們被舒熠然的血驚醒了，于是整個世界都在它們的“蠕動”中天翻地覆，空氣的流動甚至會顯得有些狂暴，但是舒熠然到現在都觸摸不到任何成型的實體。

“不是它們！仔細去感受！”阿娜特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同樣顯得很震驚，“是它！這里一整個空間的空氣都是一個沒有定型的風妖！它到底有多大？！不可思議！”

“臥槽？！”舒熠然這一刻幾乎路明非附體，他不知道這個空間有多大，但這個風妖的體型絕對是超乎常理的，連哥斯拉在它面前也會顯得像是個蟲子。

難怪這個風妖始終沒能凝聚出實體，只是幾乎概念化的存在，否則它怕不是能僅憑自身就給地球上演一次好萊塢里的末日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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