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貓瞳卻在此刻驟然縮緊,她的消息渠道更靈通,所以眼前的景象讓她聯想到了某個虛無縹緲的傳說,可如果這個地方就藏在青銅城之下,這么多年來怎么會沒有人踏足這里?青銅與火之王也守不住那樣可怖的秘密!
巨大的殿門在此刻突然緩緩打開,路明非持刀警戒,這種地方見到人的概率不會比見到死侍的概率大,一場戰斗在所難免。
然后一群甚至還沒脫掉潛水服的人烏泱泱地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鬼哭狼嚎,生恨不得自己能多生兩條腿。
路明非大吃一驚,他還沒想清楚這些人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嬰兒哭聲般的聲音便從大殿的入口泄露了出來,借著殿內的燈火路明非看見了許多幾乎像是神話生物一樣的剪影,有些長得比剛剛見過的龍形死侍還要猙獰。
但是這些生物沒有追出來,它們似乎只是想把眾人驅趕出大殿,隨后就停下了動作,只剩下路明非帶著零和跑出來的一干人等面面相覷。路明非不清楚這些人的路數,水上的攻擊發生的時候和水下的通訊瞬間就斷掉了,路明非等人并不知道有人敢于襲擊密黨所控制的伊麗莎白號。
獵人們倒是大概猜到了路明非就是船上的人,可這小子拿著刀甚至還帶著貓一副風輕云淡的世外高人模樣(其實是在懵逼),畫風都和這里的其他人不一樣,透著專屬于強者的氣息,怎么看也不像是個好捏的軟柿子。
“什么情況?”
聲音從路明非的身后傳來,頗為熟悉,路明非扭頭看去,卻見到了一個長得有些呆的男人出現在了道路的起始段,那里是一座巨大的青銅門坊,像是被放大了的鳥居,鳥居外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老唐?”路明非驚呼出聲。
“明明?”老唐也立刻就認出了路明非,“你怎么在這里?”
“說來話長。”路明非撓了撓頭,他看上去面對熟人毫無戒心,但零能感覺到路明非并沒有放松下來,恰恰相反,再遇到認識的人后,路明非甚至顯得更加緊張了。
零意識到了這份緊張從何而來,普通人是走不到這里來的,路明非和舒熠然有一點很像,他們看重的人都不多,所以每一個都彌足珍貴。
路明非不想和老唐為敵,可他害怕這一切到最后會變成無法避免的悲劇,就像是舒熠然和夏彌,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壞的關系才會傷人,友情和愛情可能才是最鋒利的尖刀。
直到今天,路明非的手機還用著一個小廣告一樣的掛飾,像是一朵小小的向日葵,但中心的花蕊勾勒出了卡通化的雞頭(第一百三十章),看上去丑萌丑萌的,那是路明非第一次見到老唐的時候,他在人生地不熟的紐約有了一個新的朋友。
老唐也意識到了氣氛不太對,獵人們干的都是玩命的活,而今天的活無疑是老唐的生涯中最玄奇的一次經歷,在這里遇見了路明非,那只能意味著兩人都不簡單,而且很可能目的相左。
兩人在之前是朋友,可過往的交情在這里是不一定適用的,回憶就像是濤濤的長江之水,再也尋不回來,脫離了當時的那個環境和心情,友誼也會逐漸褪色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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