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不僅是空話或者簡單的威懾,小時候我太爺爺對我說,曾經有對夫妻在唐人街的邊緣被幾個混混打死了,還把尸體丟進了唐人街里,而那對夫妻是當時唐人街的老堂主之一指名要保下來的人——然后我太爺爺的父親和他的兩個朋友帶著武器騎著馬就上路了,從舊金山一路追殺到當時的黃石附近,甚至和當時的黃石人起了沖突,但他們三人依然成功地提著頭顱回來了,后來黃石和華人之間還有好幾次大大小小的摩擦。”
“喔。”柳淼淼委婉地表示震驚,她想象不出來那個風云年代的樣子,但是下意識覺得這可能也算是一種浪漫,背著槍提著刀騎著馬橫穿美國的土地,在黃石把那些違反規矩的人的頭砍了下來,以此來為華裔立威,唐人街也就此在美國的國土上開枝散葉。
直到現在種族歧視依然是客觀存在的,可從那個時候起,還是有不少白人從此對中國人保持了某種警惕和忌憚的態度,直到二戰爆發之前。
“我說這話是想告訴你我只是對你的朋友有些好奇,就算他真的是什么間諜也無所謂,我不關心國家安全,也不關心上帝,我是個美國人沒錯,可我私下里還是認同華人的身份的。”賽麗卡說,“不過就我來看,你的朋友更像是因為某些商業原因來做這件事的,因為住在這里的人應該不會是什么政府人員,大概只是個有錢又俗氣的商人。”
“為什么?”
“看院子里的裝飾,很騷包的風格。”
柳淼淼認同了這句話,因為這處占地不小還帶泳池的院子里竟然還擺著金色的半身人像,看起來像是純金打造的,透著一種大氣奢華與揮之不去的……騷包。住在這里的人說不定成天頂著一頭燙金的卷發,帶著星星墨鏡,踏著貓王的步伐巡視著自己的領土,想象著自己能迷倒萬千少女。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朋友家里是做什么的?”
“他家里有家公司,好像是做實業加工制造的。”柳淼淼說,“但更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機械也可能是電子什么的。”
“這樣么。”賽麗卡若有所思,“開車的目標太大了,我們下車去看看。”
“欸?”
“怕什么?我們又不參與到什么事件里去,只是在附近逛逛,順便看看那輛車上是不是真的坐著你喜歡的人。”賽麗卡想的很開,“我們不去妨礙他們要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柳淼淼覺得這位老師怕不是有點魔怔,還是說真正的藝術家都是如此隨心所欲?她想了想那些能被掛在墻上的名人,對比了一下眼前的老師。
好像也沒什么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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