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奧列夫幾乎撲在欄桿上,舉著相機想把整座冰墻都拍下來,他夾在腋下的筆記本里全是草圖,草圖旁凌亂的線條可以看得出來這位研究者快要發瘋的心理狀態。
這樣一座冰墻屹立在北極的海面上,簡直就像是外星人留下來的方碑,透著絕對的暴力美感,只要是了解常識并且愿意思考的人都能明白它在海風下屹立不倒是個多么偉大的奇跡。風暴剛剛從這里經過,但這座冰墻上甚至沒有太過巨大的裂痕,也沒有明顯的崩塌之處。
薩沙和楚子航握著欄桿的手也都指節發白,這是太過用力的緣故,這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讓他們想起了船主所要尋找的希柏里爾,似乎只有那超出凡人想象的神國才有如此不可思議的景象。
人類所做不到的事情,對于神來說或許只是揮一揮手那么簡單。
舒熠然突然想起了瑞吉蕾芙的忠告,這艘船正在去往未知的境地,或許他真的要在這艘船抵達重點之前把它停下來,那會斬斷如今唯一的線索,可也許能避免悲劇的發生。
神國的門外,只會是無間地獄。
yamal號在遠遠能看見冰墻的位置停了下來,這附近的浮冰很厚,能承載車輛通過,如果不是在yamal號的面前,稱為小大陸也不為過。
這是文森特的意思,每年yamal號都會在冰上停下來,給游客欣賞極地風光的機會,但了解內情的人都猜得出來文森特是被那座高聳的冰墻吸引了,想要分析那和神國的情況是否有關。
普通的游客們倒是很開心,船員們把不少東西搬下了船,在冰川上形成了小型的集會提供給游客,他們在冰墻的方向上合影,紀念著這不可思議的奇景。
薩沙搬下來了厚重的履帶式雪地車,他帶上了奧列夫與一名船員,邀請楚子航一同上車,結果艾莉西亞也坐了上去。他們要去稍遠一點的地方探查情況,舒熠然看著雪地車走遠,他停留在原地混入游客中,連姜熙善和瑞吉蕾芙都下來湊熱鬧了,周圍的氣氛顯得很火熱。
某種不安的感覺在舒熠然心里發酵,如果他們已經接近了神國,下一刻出來迎接的會不會是類似神使的存在?
有乘客在靠近海洋的浮冰上進行著頗有些危險的海釣,不過周圍都是設備齊全的安保,就算他一個不慎掉進了冰海里,也會立刻又孔武有力的壯漢把他拉出來送到船上避免失溫。舒熠然看了那個釣魚佬一眼,在北極垂釣是為了什么東西,鱈魚嗎?船上的鱈魚這些天舒熠然都快吃膩了。
或許他只是單純享受垂釣這個過程?
就是這一眼,舒熠然看見了從冰下騰起的生物,宛若舞天的狂龍,那黑色的生物突破了碎冰,一口把坐在那里垂釣的男人吞了進去,那生物的形體修長光滑,但當它張開血盆大口的時候,舒熠然看見它的上顎處鋒利如刀的獠牙。
驚呼聲在冰面上此起彼伏,大副呼喊著讓游客們回到船上,之前留在船上的船員則帶了武器下來支援。熱鬧的集市瞬間變成了鬼哭狼嚎的混亂之地,所有人爭先恐后地往破冰船上逃去,留下一地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