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牛座緩緩從地平線上升了起來，橘紅色的大星畢宿五閃爍著變幻的光，這象征著夜晚的降臨。

按照格林威治時間，今晚就是平安夜了，賭場里燈火通明，圣誕樹上下全是繽紛的彩燈，客人們穿著或莊重或性感的禮服大呼小叫，歡慶著這個浪漫美好的節日。

舒熠然倒是對此無感，他一般不慶祝圣誕，但是今晚絕大部分的客人都會出現在賭廳里，所以他讓姜熙善幫忙打著掩護，兩個人一起來這里喝酒，舒熠然就可以用蛇和聽力來捕捉一下有沒有什么可疑人員。

“其實你不需要我陪你也可以一個人來的吧？”姜熙善和舒熠然碰杯，“說不定還會有美女來找你搭訕哦！”

“就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才要找你。”舒熠然低聲說，他噴了很濃的古龍水，目的是別再讓姜熙善因為氣味搞出什么不理智的操作來，果然今天的姜熙善就矜持了許多，甚至碰完杯之后還主動拉遠了一點點距離。

“看起來我很榮幸能得到s級的信任？”姜熙善掩唇微笑。

“你至少比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尋求艷遇的女孩要好。”舒熠然淡淡地說，“反正在船上這幾天，遇到事情記得躲起來，別主動作死。”

“你覺得會發生什么危險的事？”姜熙善眨了眨栗色的大眼睛。

“我去過的地方，就沒有安寧過的，這點上我自認和柯南無異。”舒熠然撇了撇嘴，他偶爾還會有這樣孩子氣的舉動，姜熙善這才想起來舒熠然其實并不比她大多少，然而就是這么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卻在操心世界未來一類的問題。

“merrychristmas！”有人歡呼著，舒熠然看了一眼墻上的電子表，按照格林威治時間現在正是零點，只是按照船上的時間作息，慶祝大概還要延續很長一段時間。

音響同時響起，放出的是那首熟悉的圣誕歌，舒熠然從小到大都聽過這首曲子，食指在玻璃杯上不自覺地打著節拍。

“jinglebells，jinglebells，jinglealltheway”

“ohwhatfunitistoride”

“……”

熟悉的旋律下，啟航前在眾人面前做過自我介紹的“船長”薩沙穿著圣誕老人的服裝發著增添氣氛的小禮物，嬌俏的白俄羅斯女孩們露出光潔修長的小腿，踩著滑輪鞋從場地中間滑過，對每一位沖她們吹口哨的客人送上飛吻，最開始是客人中有些女孩跟著歌聲唱了起來，最后許多人都跟著氣氛伴唱，歌聲像是海潮，淹沒了整個賭廳。

舒熠然的目光黏在一個漂亮的女孩身上，她跟著人群歡呼，瞳孔是少見的銀灰色，臉上帶著飲酒后的紅暈和薄汗，顯得秀色可餐，那頭白色的長發像是雪一樣干凈。

“你喜歡那樣的女孩子？”姜熙善注意到了他的視線，“白毛美少女，雖然早有耳聞，但是連你都不能免俗的話，只能說白發果然是對中國人的特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