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臨的時候,魯天池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檢查著即將需要簽署的文件。他是個謹慎的人,很多條目秘書篩選了一遍,他自己還要親自過目才行。
不謹慎是不行的,尤其是對他這種黑白兩道通吃的人來說,宇天科技明面上做的是電子生產的生意,但是私下里,他借這個條目往歐洲、東南亞和中東打通了許多關節,用來走私商品,包括礦產、玉石和藥物,其中礦產部分還涉及到了軍火制造的原材料。
此時有人敲了敲門,這個時候公司已經下班了,能直接來找老板的應該只有值班的秘書,所以魯天池想都沒想,直接說:“進來。”
結果走進來的是個少年,他進來后還貼心地關上了房門,魯天池愣了一下,隨后神色驟然變得嚴肅起來,因為少年走路的時候甚至沒有一點聲音,像是靈巧的貓。
“學長好。”走進來的少年就是舒熠然,他用了很禮貌的稱呼,“有些事我想找你談談。”
魯天池的喉嚨滾動了一下,這聲學長無異于晴天霹靂,他離開那所學院已經很久很久了,但他始終明白或許有一天,那個恐怖的隱獸會再度找上門來。
“我不記得我做了什么能勞你們大駕的事。”魯天池說,他根本不問自己的秘書和安保在哪里,也不隱瞞自己的產業,在諾瑪面前藏匿自己只是多此一舉,“我從來不碰文物,就算是銷售藥物,我也不制作毒品。”
“不過國家管控的麻醉劑的生意你也做不是嗎?寬泛的說,世界上是有人把那東西當作毒的替代品來使用的,你只是不把這部分生意放在國內。但我理解,做藥物很難繞開這一部分,你已經算是有原則的了。”舒熠然說,輝夜姬已經把一切都調查的很清楚了,“不過放輕松,學長,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這個世界上犯法的人有很多,可那是警察的工作,卡塞爾學院的手沒有那么長。”
魯天池稍稍安定了一下心神,“那就是說我們可以好好商量了。喝茶嗎?”
“那倒不用。”舒熠然走到書架旁,看著上面琳瑯滿目的商業書籍和歷史書籍,卻是拿下來了一個相框,相框里是一處白色的小學前,二十多個孩子和幾個大人的合影,他們拎著一條紅色的橫幅,背后的建筑上四個字特別顯眼——希望小學。
“把麻醉劑和軍火原材料相關的業務停了吧,你平日里還會做一些積德的事情,說明你還是擔心有損陰德的。”舒熠然說,“你現在其實不那么缺錢了對吧?其他的藥物和玉石走私的利潤已經不低了。你不會賣假藥吧?”
“不會,我只是避開關稅而已。有的藥物沒有世界認可的認證,我們也有專人去檢驗它的效果。”魯天池沉聲說。
“那好,只要你按我說的做,繼續保持你的底線,卡塞爾學院不會再來找你麻煩的。”舒熠然輕聲說,“哪怕你已經恢復了記憶找回了血統,也一樣。當然,如果你失控了或者越界了,還是會有人來找你。”
魯天池長舒了一口氣,這樣的承諾對他來說彌足珍貴。
“不過你要是被警察找上來了,誰也管不著。你知道學院的做派,你如果利用血統或是血統積累的財權去傷害普通人,無論是不是為了保全自身,我都會第一時間找到你。”舒熠然警告道。
“你放心,走私罪最多也就是蹲個幾年,我肯花錢量刑會很輕,就算被查了,我也沒必要冒著得罪你們的風險去搞事情。”魯天池承諾,“不傷害任何人,只是賄賂減刑這件事你們管不著吧?”
“管不著。”舒熠然說。
“那我們算是達成一致了?”魯天池終于放松了一些,他覺得學院來人就是來警告一下的,好在他自認在被學院開除的人里算“安分守己”的。
“還有一件事。”舒熠然說,“我需要在圣誕節前去北極的交通方式和處境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