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十來分鐘的時間過去，空間已經開闊到驚人的地步，前方赫然出現了一方斷崖。

路明非攀在斷崖的旁邊向下看去，只見一片漆黑，像是凝視著深淵。

兩人關閉了探燈，想看看下面有沒有其他發光的生物，卻發現下方布滿了隱隱約約的光點，像是有霧的夜空中不甚明亮的星辰，用余光才能發現它們的存在。

“那些是魚嗎？”路明非問。

“這個距離看不出來，我們得靠近一點。”零說，“按理說地下水域里不會有多少發光的生物，但我們剛剛已經見過其中之一了，所以不不好說。如果這里真的有龍族遺跡，那么附近的生態環境被完全改變了也說不定。”

“靠近一點？”路明非難以置信地重復了一遍。

“你有更好的辦法？”

“那倒不是，但你覺得我們該怎么下去？”路明非的語氣有些震動，“你不會覺得我們看到了就能下得去吧？我們現在的深度都有地下好幾十米了，而這個斷崖往下有多深？五十米？一百米？我們看到的星星點點的微光可能還并不是最底部的光亮。”

“你害怕了？”

“我覺得我們至少需要再偵察一下情況，而不是直接往里跳。”路明非確實對這個深淵有些發怵。

零沒有直接提出反駁，他們穿著潛水服，但在沒有回收手段的情況下憑幾個氣瓶挑戰很可能超過百米深的地下潛水無疑是一件挑戰極限的事情，就是在三峽的時候，最深的青銅城之底也不過350米左右，而且那時還有潛水鐘一類的設備，水上也有船，而這里如果他們想要返回，還要重新在剛才那曲折蜿蜒的水道里游回去。

這斷崖下方一切未知，背后的信息索只是用來通訊和方便他們尋路的，沒有牽引索，沒有潛水鐘，一旦往下太深就等于把自己逼上了絕路，不成功就成仁的那種，光是水壓就夠人喝一壺。

“先下去一段距離，不一定要到底。”零說，“來都來了。”

路明非見零都開始不那么簡意賅了，只能舍命陪君子，啊不，陪女俠，兩人試探性地向著懸崖下方游動，射燈完全無法照亮下方的水域。

“呼叫地面，呼叫地面。”路明非在頻道里說，“暫時未在崖下找到與古文明有關的痕跡。”

“收到，請在安全范圍內進行探索并及時返……”

聲音在一瞬間被截斷，給路明非嚇了一跳，這時他感覺零抓住了他，帶著他不斷往下游去，像是在躲避著什么東西。路明非深信零不會害他，所以也就跟著刨了過去，越往下卻覺得周身越輕。

零的面罩貼在了路明非面罩的旁邊，零在面罩前比了個讓路明非安心的手勢，這時路明非才注意到所有的線都斷了，包括他和零之間的那根通訊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