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身搖晃了幾下，隨后電梯在第一瞭望臺停住，這里竟然站滿了人，無數擁有著赤金色瞳孔的人，他們的背后張開爪刃一樣的骨翼，骨翼的末端連著銀白色的絲線，像是電影里的異形。

愷撒被這種場景震住了，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闖進了邪神養殖場的老鼠，但這些“人”暫時沒有一擁而上的意思，他們轉動著脖子注視著愷撒，就像是觀眾看著屏幕里的電影演員。

舒熠然并沒有從電梯頂部跳下來，他甚至不敢說話，面容姣好的女孩將臉放在他的肩膀上，就像是親密的情侶一樣，但是細長滑膩的蛇尾卻纏繞在周圍的鋼纜上。

“伱身上好香。”女孩用唱歌一樣的聲音說，“我以前去過一個叫淺草寺的地方，你的味道比那里淡一些，但更容易讓人記住。”

舒熠然竭盡全力保持著自己的呼吸平穩，在這么近的距離上正面對抗一位不知根底的存在，他稍有異動都有可能被重創，但對方靠近時的行動有如鬼魅，舒熠然都沒能及時發現并做出反應。不過就對方剛剛貼上來那一瞬間的冰涼的感覺……是“冬”嗎？

靈·冬，使用者能借此靈降低自己的血液流動速度和心跳速度，最大程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進行暫時蟄伏甚至是通過類似動物的冬眠來保持低攝入情況下長時間的存活，而在必要的時候又可以快速恢復所需部位的身體機能。光憑冬也是沒辦法靠近舒熠然的，所以“女孩”很可能還使用了冥照一類的靈作為輔助，這才躲過了舒熠然不講理的直覺。

“我允許你說話。”女孩的聲音婉轉甜美，但某種潛藏的威嚴卻揮之不去，充滿著巨大的反差，她似乎是有些沉醉于舒熠然身上的味道，“你身上的氣味能讓我心情變得很好。”

“你叫什么名字？”舒熠然嘗試穩住這個女孩。

此時電梯門竟然關上了，電梯重新開始上升，第一瞭望臺的那些人都沒有靠近電梯，似乎是意識到了他們的女王正在享受自己的時間。愷撒聽到了電梯上方的聲音，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舒熠然說話時都很緊張。

“我以前叫做星尾，不過這個名字已經是過去時了。”女孩說，她擁抱著舒熠然，享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氣息，那是源自于靈魂深處的氣息，“我想我需要一個新名字，你有什么好建議嗎？”

“為什么想要個新名字？”

“因為星尾是個軟弱無知的小孩子，她最大的愿望竟然是爸爸媽媽能夠愛她，第二的愿望才是希望自己的病能好，是不是很可笑？”女孩吐氣如蘭，她身上的氣味像是紫羅蘭一樣馥郁，“愛是世界上最大的謊，是大人們講給小孩子聽的虛假童話，在進化的祭壇上，不需要有愛這種額外的情緒出現。”

“她得了什么病？”

“肌萎縮側索硬化。”女孩說的是片假名，舒熠然花了兩秒才意識到對應的單詞是什么。

這就是常說的漸凍癥，大名鼎鼎如霍金也無法戰勝的絕癥，但是進化之后，女孩顯然再也不受這種病癥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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