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謝謝關心。”伊織撩起耳邊的發絲,“再坐幾分鐘,我們就下去吧,辛苦楚君晚上跑這么一趟了,徒步爬東京鐵塔,在夜半三更跳樓什么的,說出去像是靈異故事或者都市傳說。說起來,我們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生死之交了吧?”
楚子航失笑,確實是生死之交,世界上過命的朋友是最難得的,雖然這個“過命”是伊織主動的。但有了今晚的經歷后,饒是以楚子航的性子,也沒辦法對伊織提起什么警戒之心了。兩人現在相處越來越輕松,像是認識多年的老友。
“生死之交的話,我們現在算朋友了嗎?”伊織又問。
“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楚子航下意識說出這話,他想起了那天下午在病床上,舒熠然提著蘋果來看他,也是這么說的(第四十章)。
“你比想象中的要好搞定一點,明明之前服務了你那么多天伱都端著的,今天放飛自我了我們還成朋友了,可能這就是坦誠相待的意義吧。”伊織摸了摸鼻子,“既然是朋友了,幫朋友個小忙不成問題吧?同理,你要是要搞不定的事也可以找我幫忙。”
“什么事?”楚子航直接問。
“我跟你說過,我媽媽是混血,我算四分之一個中國人(第二百六十八章)。”伊織說,“她以前從中國帶來了一套據說叫做‘皮影戲’的薄紙人,那是她最鐘愛的東西,后來她去世了,那些東西也壞了。我把那些小人放在神社里,但是日本沒人會修,如果可以的話,能拜托你回國的時候找找能修復這東西的人嗎?這是母親留給我的紀念,對我來說意義非同一般。”
“皮影戲?”楚子航沒想到竟然能扯到這東西身上,“現在中國會這個的人也很少,甚至連見過的人都很少了……交給我吧,我會去找人的。”
“那就先行謝過了,楚……楚子航。”伊織第一次直接叫出了楚子航的名字,她的眼睛依然呈現血色,看上去有些像是兔子。
兔子一樣的女孩興奮地站起來,結果因為頭疼腳步略有些虛扶,差點在樓梯上踩空,楚子航下意識伸手去扶住了她,動作禮貌而紳士,絕不有任何一絲多余的接觸。
“就像我說的,以后你有什么事也都可以來找我幫忙。”伊織扶著欄桿穩住了身體,“就算你打算去找那個你見過的奧丁拼命都沒問題,我會幫你的。”
“為了你媽媽的遺物?”
“為了我們是朋友。”伊織笑了起來,“交換過自己的過去的人,都該是很好的朋友,因為已經有了彼此信任的基礎。不過你對自己的過去其實就說了個奧丁,我都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東西。”
“我不太擅長講故事。”楚子航說,“不過如果還不急著走的話,我可以試著組織一下語。”
“好啊,我頭還疼著呢。”伊織果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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